他永远不会注意到她注意到了。
他解开她最后的遮蔽,手掌覆上来,指腹粗糙,带着酒杯残留的凉意。她的身体比理智诚实——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栗,不是恐惧,是三年养成的本能回应。
她恨自己这种回应。
要她的瞬间,她下意识收紧呼吸,指尖攥紧了他的后背,轻轻咬住了他的肩头。
他动作微顿,眼底漾开几分温柔的沉敛
他顿了一下。
她摇头。不是疼。是不想哭出声。
宁静的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温热的、不均匀的。她听见自己发出一些细碎的、不成字的声音,像碎掉的瓷器互相碰撞。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一定在想——如果身下的人不是她,会不会不一样。
就像他过去三年每一次闭上眼时在想的那样。
只不过这次,他没闭眼。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眉、她的眼、她咬着下唇忍住哽咽的样子。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那里已经湿了。
宁静——
他叫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