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在这样的时候,他终于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因为认错了人。是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他欠她这一声。
宁静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无声的,顺着鬓角滑进枕头里,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抱紧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头里。
他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动作。
两个人在黑暗里沉默地纠缠,像两片即将被海浪分开的浮木。呼吸交缠,汗水交融,身体之间的距离为零,可是心与心之间隔着整个楚依依。
激情过后,他头埋在她颈窝里,声音沙哑,像被什么哽住了。
她不确定他叫的是不是她的名字。
她不确定他叫的是不是任何人的名字。
后来。
他翻身躺在一侧,手臂搭在额头上,看着天花板。被子只盖到腰际,胸膛起伏还没完全平复。
宁静侧躺着,背对他,把散落的吊带裙从床脚捞上来,胡乱搭在身上。肩膀在微微发抖,但呼吸已经稳住了。
沉默像第三个人,挤在两个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