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眼泪落进那米粒里,陶苓还有些吃惊。

“这是怎么了?”苏奶奶拿了袖子里的蓝色小方巾,给突然就哭的梨花带雨的姑娘擦了擦眼泪。

蓝色小方巾充满了干净的皂角香,陶苓在这温柔的擦拭里,看着苏奶奶脸上岁月的痕迹,心房一塌,将这些日子的遭遇简化后一吐而出。

“没想到阿泽是王爷呀,”苏奶奶笑了笑,挑了最不重要的提,继而调侃着拍了拍陶苓细瘦的手臂,“那小世子怎么还没有动静呀。”

陶苓脸一红,也哭不下去了。帮着苏奶奶将水抗进她的院子里,又被拉到苏奶奶的厨房塞了口蜂蜜。

那些情绪便消散了。

等她眼角的红都渐渐散去,这时,灶边弄火的苏奶奶这才悠悠开口,“啊泽小时候脾气可闹了,”她指了指自家灶上的一个大缺口,“这可是你相公小时候砸的。”

王爷砸的?

不可能吧。

陶苓想了想一向端方的人,就是在胡闹着装可怜时也是温和的。她摇了摇头,想象不到。

苏奶奶添了根柴,“嘿,你别不信。若清,哦就是阿泽他娘,那时候刚怀了又流了。心情不好就来老宅住了一段时间。”

“阿泽那个皮的呀,若清不带着他出去玩不行。他看自己娘亲天天跟我这老太婆呆在伙房捣弄吃的,一天夜里悄悄摸了进来拿起那锄头就是往灶台上砸。”

“结果你猜怎么了?”苏奶奶眼里闪过笑意,见一脸专注的陶苓,呵呵了几声,“锄头没把灶台全砸坏,转了一圈砸到自己脚了,肿了老大一阵。把若清急得,狠狠拘在院子里,连出门招猫逗狗都不行了。”

没想到王爷还有这么活泼的时候,陶苓莞尔一笑,“那后来怎么不修好这灶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