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寂静,连呼吸声都轻了。
诸王脊背发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望向苏慕的眼神里,全是惊惧。
大商贾迷恋钱财权势,顶多是家破人亡;
可亲王若真陷进去,轻则动摇国本,重则可能扯旗造反,酿成滔天大祸。
苏慕这一番直来直去的话,不光震得众王手脚发僵,连老朱都屏住气息,心头突突直跳。
“苏先生?”
“这……这话说得,是不是太重了?”
“这几个孩子,断然不会啊!”
“咱心里有数!”
苏慕闻言,轻轻摇头:
“先前讲的道理,陛下莫非又忘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趋吉避凶才是真聪明。”
“人性经不起试探,圣人尚且如此,何况常人?”
“眼下安稳,不代表永远安稳;今日无事,不等于将来无虞。”
“脏活累活,您自己担着便罢,别再拉旁人入局……”
“于陛下、于诸王、于整个大明,半点益处都没有。”
他端起刚斟满的酒杯,仰头饮尽,眼神清亮如刃,语气笃定:
“话已至此,望陛下慎之重之。”
“好,接着讲第二部分,”
“由【金钱权力】催生出的【地位权力】。”
随着苏慕第一段话讲完,朱家人脸上都蒙了一层灰影。
赤裸裸的现实被摊开在眼前,令人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朱元璋独自斟酒、闷头喝着,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消化。
原本还盘算着带儿子们放手一搏,可苏慕又一次提前看穿了他的心思,早早敲响了警钟。
他虎目一扫,见儿子们个个神色凝重、坐立不安,终是长长叹出一口气,彻底打消了原先念头。
听人劝,吃饱饭!
世上最锋利的刀,也割不开人心最深的褶皱。
何必硬逼自家骨肉?
就在此时,
苏慕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把众人从压抑中拽回当下:
“地位,是人在世间的分量,人人都想往上攀,谁也逃不开这个念想……”
“地位意味着更多资源、更大话语权、更重的分量,没地位,再好的本事也无人问津。”
“所以,为了抬高自己的位置,人们使尽手段:攀附权贵、结交要员、笼络人心,样样不落。”
“说到底,地位代表的是世俗的认可;只有站到足够高的地方,你的日子才能照常过下去。”
略作停顿,苏慕接着说道:
“文人若没地位,他说什么都是空话,哪怕句句在理,也没人愿听;可一旦有了分量,他随口一句话,也能被奉为金科玉律。”
“武将若没地位,哪怕骁勇善战、谋略过人,也只能一辈子冲锋陷阵、当个马前卒,生死无人挂怀;可若出身勋戚之家,升迁之路便如履平地。”
“文也好,武也罢,甚至布衣百姓,都在拼命争一个‘位’字,只因不愿再受欺压,才咬牙想改一改这世道。”
“就在天下人都盯着地位往上挤的时候……”
“这场关于‘地位的博弈’,早已悄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