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尝到了甜头,他渐渐忘了自己几斤几两,竟又拿出白银一万两,替皇帝犒赏三军!”
“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一个平头百姓,还想收买军心?”
“砍了,都不冤!”
此话一出,
朱元璋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忍不住拍案叫绝:“先生高见!”
“咱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要不是妹子拦着再三劝……咱非把他脑袋拧下来不可!”
说着,他还朝马皇后眨了眨眼,神色轻松自在:
“先生有所不知,沈万三不光在南京挥金如土,在各地出手更是阔绰,动不动就是百万两起步!”
“咱南巡江南那会儿,他全程跟着伺候,一路上衣食住行全是银子铺路;沿途看到的街巷、石桥、铺面、园子,十有八九都是他掏钱建、亲自督工!”
“他干啥非得给我们看这些?”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苏先生肯定能体谅!”
“是不是?”
话音刚落,老朱脸上的得意劲儿还没散,眉头就猛地一拧,活像被人踩了尾巴;马皇后在一旁似笑非笑,指尖已狠狠掐进他腰侧软肉里,指节还微微绷着劲儿。
见此情景,
苏慕忍不住摇头轻笑,却也拿这夫妻俩毫无办法。
果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克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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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帝后相处之道,古往今来,独此一家。
“陛下料得极准。”
“沈万三从不贪图安逸享乐,可他满心惦记的是收买人心、博取声望,四处结交、广施恩惠,对权势的渴求更是毫不掩饰。”
“再说,他早年还资助过张士诚、陈友谅,纯属商人做派:广撒网、多下注,不讲立场,不论忠奸,心里只认一个‘利’字。谁坐稳龙椅他都不亏,元廷垮台了他照样发财。”
说完,
苏慕转头扫向一排皇子:
“对男人来说……”
“最要命的两样东西,”
“一是钱,二是权!”
“所谓名利场,但凡沾上权钱勾连,场场都是刀尖舔血!”
“男人一旦卷入权钱交易……”
“没有不出岔子的!”
“没有不毁前程的!”
“更没有不惹祸上身的!”
“钱与权在掌中流转的滋味,的确让人飘然欲醉,可这醉意,往往就是坠入深渊前的最后一口酒……”
稍作停顿,苏慕目光沉静,语带深意:
“咱们归结一句,在这场‘权力的棋局’里,金钱和权力根本无法共存。”
“商人若不自量力,手握厚资还妄图染指权柄,结局无非抄家、充军、砍头。”
“而你们身为皇室血脉,将来镇守一方的藩王,倘若陷进权与钱的泥潭里……”
“说白了,这盘棋,你们压根不该下!”
“听明白了吗?”
话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