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盼明日早朝,那些刚摸出袖口暖手炉的大臣们,别被这道圣旨冻僵在丹墀上。
这事真不赖我!
“咳——咳——”
朱标清了清嗓子,识趣地绕开雷区,正色问道:
“父皇,李先生和刘先生……真能破得了这局?”
朱元璋懒懒倚在龙椅里,神色笃定:
“老大,难不成你还真信,一个乡间教书匠,撞大运碰对一回,就能盖过咱的左膀右臂?”
“你得记牢喽——没有李善长运筹帷幄,没有刘伯温算无遗策,哪来的今日大明江山?”
“你啊,心太飘,收一收,踏实等着。”
“可是父皇……”
“甭可是!”朱元璋抬手截住话头,斩钉截铁:
“若连他们二人都束手无策,换谁来都是白搭。”
“说明这题,根本无解。”
“其余全是废话。”
朱标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
他心里清楚父皇说得在理,可胸口却像压了块湿棉絮,沉甸甸地发闷。
总觉得……苏慕给四弟布置的那道题,底下还埋着几层暗桩。
……
……
暮色染红宫墙时分。
李善长与刘伯温再度踏入奉天殿。
比起先前灰头土脸的模样,此刻二人眉宇舒展,步履轻快,眼里还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朱元璋扫了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哟,瞧这劲头,莫非真有门道了?”
李善长抢步上前,声音洪亮:
“承蒙上位体恤,微臣幸不辱命,已有应对之策!”
朱元璋略一颔首,目光转向刘伯温:“刘先生呢?”
“回陛下,臣亦粗拟一策,尚欠推敲。”刘伯温拱手,语气谦和。
朱元璋点点头,慢悠悠道:
“成,挺好,总算没让咱干坐一整日。”
“那——谁先说?”
话音刚落,两人目光相接,空气里霎时绷紧一根弦。
片刻,刘伯温淡然一笑,垂眸敛目,伸手一引,姿态从容:“李公请。”
李善长毫不推让,挺直腰背,昂然向前:
“启禀上位!”
“为防极寒突至,微臣斗胆献策四条,请陛下裁夺!”
朱元璋立刻坐直身躯。
四条?
还真敢想!
顺手还朝朱标那边斜睨一眼——意思明摆着:太子,竖起耳朵听真章,别老拿外人的闲话当金科玉律。
“其一,仓廪固本!”
李善长声如击磬:
“天寒地冻,百姓最熬不住的就是饿。有口热饭,命就保得住。”
“灾前建仓、灾中放粮,才是活命的根本!”
“但此仓,须是义仓,不可是官仓!”
“官仓层层报批,等一道旨意下来,怕是连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重重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