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内,流言如毒雾般弥漫。
“赵祁天生痴傻,怎配执掌大秦江山?”“始皇横扫六合的威势还在眼前,若二世昏庸,这万里江山怕是要易主。”“定有奸佞当道,妄图倾覆社稷!”六国残党暗中窥伺,朝堂骤变,百姓人心惶惶,皆猜测大秦气数将尽。
偏殿之内,气氛凝重。
蒙毅垂手而立,神色肃然。
“陛下,琅琊郡守麾下小吏张天居的底细,微臣已查清。”“此人任职四十余载,仕途坎坷,却始终两袖清风。”“在琅琊一带,素有‘清廉居士’之美誉。”赵祁端坐高位,目光冷冽。
案旁,赵云静默如铁。
昔日将军,今统辖一万大雪龙骑、三千虎贲及七千白袍。
两万精锐在手,赵云权势滔天。
连武通侯王贲都暗自发酸,自叹难以企及。
“他自称曾上书三十二封。”“真假如何?”蒙毅顿了顿,面露难色。
“据查,那张天居确实多次上奏,所言皆为民生疾苦。”“只是……”“说下去。”赵祁眉头紧锁,眼神如刀。
蒙毅压低声音:
“那些奏折,要么在郡内便被截留,要么途中离奇失踪。”“整整三十二封,无一送达咸阳。”说到此处,蒙毅自己都感到荒谬。
层层关卡,竟无一封能过?
谁在阻挠?答案不言自明。
“三十二封血泪奏章,石沉大海。”“好一个琅琊郡守,好一位父母官!”赵祁猛地拍桌,怒火中烧。
蒙毅垂首静立,脊背挺得笔直。
殿内死寂,赵祁眸光如刀,缓缓刮过眼前这位心腹重臣的脸庞。
“去查。”声音不高,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琅琊郡守那个位置,给朕盯死了。”“朕这龙椅还没坐热,就出了这种塌天的大事。”“那些暗地里流的脏水,到底有多少?”赵祁眼底阴云密布。
张天居一口气递了三十二道奏疏。
能把这么多折子全扣在琅琊郡地界,不让它们飞出半步。
放眼天下,除了那个地方的一把手,谁敢有这般通天手段?
蒙毅心头一凛,立刻抱拳应下:“遵旨!”赵祁没动,目光再次锁死对方。
“那三郡蝗灾的动静,究竟是真还是假?”“陛下放心,”蒙毅回答得干脆,“臣已派铁鹰卫快马加鞭去了。”“只是咸阳到琅琊、东海、胶东这几处,路途太遥。”“即便脚踩风火轮,来回也得耗上七日光阴。”这话不假。
早在昨日下令之时,蒙毅就已撒出数百精锐。
护着一位信得过的干员,直奔灾区。
可千里迢迢,时间就是最大的变数。
“准。”赵祁手指轻叩案几,节奏沉闷。
“把那三位郡守给我圈禁起来。”“不管他们住哪,没查到根底之前,腿都别想迈出院门半步。”“另外,再传个口信给徐达通。”“让他把手底下的人给我绷紧了。”蒙毅神色凝重,领命而去。
紧接着,赵祁侧过头,看向另一侧的武将。
“赵云。”“末将在!”赵云闻声而动,单膝跪地,甲胄铿锵作响。
“拨一千大雪龙骑过去。”赵祁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护送前往琅琊的那支队伍。”赵云抬眼,心中瞬间明悟:“陛下是防着其中有诈?”“害人之心虽有,防人之心更不可无。”“三十二封折子石沉大海,说明琅琊郡守在这块地盘上,根基深得像棵老树。”“若是到时候撕破了脸,场面失控,谁来收拾残局?”“末将明白!”赵云眼中精光一闪。
“臣这就去调兵。”“只需暗中护卫,不必兴师动众,惊扰百姓。”“诺!”看着赵云离去的背影,赵祁缓缓起身。
他走到蒙毅身旁,脚步很轻。
原本端坐的蒙毅吓得浑身一僵,慌忙站起,满脸不解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