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大人。”“微臣在。”赵祁压低声音,字字千钧。
“回去后,替朕传一道口谕。”“打开粮仓,清查国库。”“看看那里的余粮,还能撑几天。”蒙毅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陛下,充盈国库绝非儿戏。”他压低嗓音,语气中透着几分忧虑:“库中粮秣,本就是留着以备天灾的救命稻草。”“此刻若是大张旗鼓地开仓放粮,只怕会引发民间动荡。”“若有居心叵测之徒趁机煽风 ,局面恐难收拾。”赵祁神色未变,目光如炬。
他淡淡开口,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南方三郡若真遭蝗灾,大秦存粮必将见底。”“即刻传旨各郡县,收缴三成余粮入库。”“此举旨在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话音落下。
蒙毅倒吸一口凉气。
大秦疆域辽阔,下辖四十余郡。
若每处皆抽取三成存粮,那汇聚而成的数字简直令人咋舌。
“陛下,各处抽调三成……是否太过严苛?”蒙毅躬身而立,心中惊涛骇浪。
毕竟那些库存皆是各县为防灾年准备的底牌。
一旦灾祸降临,便是百姓的续命之物。
强行抽走三成,无异于割一方诸侯的肉。
“事已至此,顾不得许多。”赵祁衣袖一挥,面色肃然:“无论阻力多大,三成粮食必须到位。”“七日期限已到,朕要看到粮草入柜。”在他推演中,若张天居所言属实,蝗虫肆虐三郡只是开端。
不出几日,灾情必向外蔓延。
唯有提前将周边无恙郡县的粮食集中管控,方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
“臣,遵旨!”蒙毅深知此举易生恐慌,但皇权如山,只能领命而去。
翌日。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
赵祁端坐龙椅,俯视阶下。
往日里喧闹朝堂,如今静得可怕。
半数文武已辞官归隐,留下的多是铁骨铮铮之辈,亦或有几许投机者,但终究是凤毛麟角。
“陛下,微臣昨日核查库房,发现失踪粮石三万石。”蒙毅大步上前,伏地叩首,声音低沉:
“现存仅余十三万石。”他心头也是一震。
竟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动国库的脑筋!
三万石!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赵祁的心头。
若是寻常人家,这点粮够吃上好几辈子。
可放在整个郡县层面,这不过是百姓们一个月的口粮罢了。
凭空消失的巨量粮食,背后必定藏着巨大的黑洞。
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朝堂之上的蛀虫,把国库当成了自家的米缸。
“好大的胃口。”赵祁嘴角扯出一抹冷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早就猜到有官员敢动歪心思,却没想到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三万石,这不是一个人能吞下的量。
这意味着,从运输、入库到销赃,整条链条上的人都在分润。
官官相护,利益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