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箭难防

沈狂五指攥紧。

玉牌在掌心发出细微响声。

一个假证,孤零零摆在这儿,咬不死沈宴。

最多恶心他一把。

可沈狂要的不是恶心。

他要沈宴跪。

要沈宴怕。

沈宴看着他:“若戒律堂还要审,我配合。”

这句话听起来示弱。

可落在沈狂耳中,比骂他还难受。

因为他强扣罪名,扣不住。

周围弟子的目光越来越多。

沈狂不能继续拖。

再拖,丢脸的就是他。

他盯着沈宴,压低声音道:“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沈宴道:“沈少还有证据?”

沈狂咬了咬牙。

他忽然笑了,笑里没有半分温度。

“沈宴,九连城不是青州。这里不是你能装病躲过去的地方。”

他凑近半步。

“主家想查一个人,从来不缺理由。你最好把尾巴藏紧点。”

沈宴没有接话。

沈狂一甩袖,带着四名执法弟子转身离开。

围观学员立刻让开一条路。

直到沈狂走远,众人才敢小声喘气。

有人看向沈宴,想上前问一句,却又不敢。

沈宴没有停留,转身回了药庐。

被翻乱的药柜还没收拾。

那些学员站在门口,一个个脸上都有些不安。

沈宴只说了一句:“继续上课。”

众人愣住。

都闹成这样了,还上课?

可看见沈宴坐回木案后,他们竟莫名安定下来。

一个学员赶紧蹲下,把撒在地上的草药捡起。

另一个把断掉的竹简收好。

药庐里重新安静。

只是这一次,没人再敢把沈宴当成普通边缘教习。

傍晚。

沈宴回到自己的住处。

院门外很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门缝里塞着一封信。

信封没有署名。

沈宴抽出信纸,上面只有四个字。

主家盯你。

笔迹娟秀,却写得很急。

是云芷雾派人送来的。

沈宴把信纸在指间折起,轻轻一捻。

纸张碎成细屑。

他嗤了一声。

白天那一出,只是敲打。

真正的刀,还在后面。

同一时间。

学宫偏院。

砰!

沈狂一把捏碎茶杯。

滚烫茶水顺着指缝流下,他却像没感觉到。

屋里站着一名灰袍供奉,脸藏在阴影里。

沈狂咬牙道:“他不上当。”

灰袍供奉道:“此人能忍,不好钓。”

沈狂抬起头,眼里透着狠劲。

“那就用云家那女人逼他。”

他把碎瓷片丢在地上,低声道:“冬祭时,我看他还能忍多久。”

供奉点头,消失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