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女士,我已经吃上奶奶做的排骨啦~”沈知忆语气轻快。
“这两天突然降温,要不要妈妈给你邮寄衣服?”
“不用,我带了,而且家里一点都不冷。”沈知忆嘴角上扬,
“周女士,屋子翻新得太漂亮了。我那个房间的床垫好舒服,谢谢您和我爸。”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足足过了五六秒,周琴才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不自然的发紧:“……喜欢就行。你爸挑了好几家店才定下的。在奶奶家勤快点,帮着干点活,别成天睡懒觉。”
“遵命,周女士。”沈知忆笑着应下,“我一会儿就去帮奶奶烧火。您和我爸也要注意休息,别总惦记我。”
“行了,挂了。”周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沈知忆看着黑掉的屏幕,无声地笑了。
这对母女的关系,就像这间翻新的老屋,只要敲掉那层发霉的旧墙皮,里面其实全是温暖的底色。
奶奶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沈知忆,却又因为那句谢谢您和我爸,老太太眼眶红了,赶紧背过身,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小满!尝尝溜肉段怎么样!”奶奶又夹了一筷子放到沈知忆碗里。
“奶奶也吃!”
一顿饭,沈知忆吃了的小肚子都鼓起来了。吃完饭,她抢着把碗洗了,又陪着奶奶在院子里剥了一下午苞米。
五点刚过,东升村便被浓重的夜色罩住。秋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土狗趴在墙根打呼噜,偶尔传来几声邻居家的鸡叫。
室内却截然不同。
沈知忆擦着半干的头发,推开卫生间的折叠门。
她穿着一套纯棉的长袖睡衣,抱着自己的枕头,趿拉着粉色绒毛拖鞋,径直走向西屋。
西屋里,奶奶正弯着腰,在火炕上铺被褥。
炕头烧得极热,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柴火气。奶奶手里拿着一条厚被子,用力抖开,平铺在炕梢的位置。
“奶,我今晚跟你睡。”沈知忆把枕头往炕头一扔,利索地脱了拖鞋,爬上火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