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栀哭笑不得说:“你这口气咋越来越像你太姥了呢?显得你又老又小的……”
等到天黑,活都干完了他梁哥却还没回来。
“到底干啥去了?真没说?”
凡哥站院门口嗑着瓜子张望。
陈栀站他旁边,也捧着一把瓜子,“没说,就写那一句话…”
“呦,周组长爱人,娘俩吃完饭了嗷?”
正当时走过来个矿上的,脚踩的老布鞋都是煤灰,一看就刚回来。
周平凡赶紧问:“叔,您知道我爸干啥去了么?说是帮忙,帮啥忙去了?”
“周组长…哦!对!好像是哪个区绞车出毛病了,新来那班长不会调,底下十来号人都等干活,堆了一百多车煤呢,就叫你爸去了。”
“连着给指挥指挥,教教啥的,那新班长经验不足,说话声还贼小,一点不闯荡,好多人都不服他呢!”
“…行,谢谢您嗷叔!”
周平凡礼貌道声谢,等回来关上门忍不住就开始嘀咕上了,啥“又下井干啥去,吃饱撑的,都给他带薪假了,哼,吃苦受累的命,就不知道享福”。
陈栀于是和他说了周天梁的揣测,关于周长河八成得借熟识那个主任使绊子,想拿工作的事压着你梁哥,到时候你梁哥一说辞职,他们不得狗急跳墙了恨不能你有个啥小辫子能揪。
“矿上不光是刘科长,还有别的挺照顾他的人,这个工作岗位也的确养活了咱们家许多年,他是想善始善终。”
“虽说辞职以后转头就出了红山煤矿的大门,但咱们县没你想象那么大,或许你今后认识个啥人、接触个啥圈子,里面就得有和从前认识的人也认识的。”
“在和别人不熟悉不了解的时候,有些他人的评价和意见就很容易对你造成好或者不好的影响,尤其关于对待工作的表现啦责任心啦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