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栀吃过饭就开始犯困,进屋没躺会儿便睡过去了。
醒来时下午四点多,家里静悄悄没声响。
揉着眼睛坐起来,冷不丁瞥见枕头旁有张字条,拿起来一看是周天梁写的“矿上有事要我帮忙”。
照理说周天梁他们这次出工伤每个人都给了一个月带薪假,是上面明文规定的,保证不光身体精神上也能有时间恢复,他完全可以不去。
陈栀知道,他一是想善始善终,二是为了避免后面提辞职的时候谁说道些什么,比如才休一个月带薪假转头就辞职啊巴拉巴拉的……
她不禁感到深深佩服,隐约还忍不住有点…该说是得意还是欣喜呢?
就感觉他只有对她很容易喜怒无常,拧巴又可爱的,偶尔甚至像个耍脾气的犟孩子。
至于对待外面他人,则有着一套十分成熟的属于他自己的为人处世方式。冷静理智到近乎寡淡无情,分得清利害,对任何人都不交心,有着极强的边界距离感。
这种极端又强烈的反差让陈栀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啊,原来我真的是他最特别的人。
等傍晚周平凡到家时周天梁还没回来,娘俩便先热饭吃。
中午有剩的,另外贤惠大猛男走之前还给新炒俩菜,周平凡一边吃得美滋滋一边眯着眼感慨:“要是能回到从前,我肯定得告诉当时的自己‘别着急嗷,马上就能过上一顿饭四个菜的日子了’。”
陈栀乐得不行,“再跟你说件好事儿?”
“星期五等你放学咱去省城,我去买到广城的车票,顺便就带你玩玩逛逛去。”
“…真的假的?!!”
凡哥眼珠子瞪溜圆,激动得一下子都蹦起来,“没诳我吧?!真事儿??”
陈栀哈哈地连连点头,“真事儿!比真金还真!”
这家伙给凡哥兴奋高兴的啊,食欲大增不说吃完小手一挥“不用你,歇着吧”,然后就自己忙活收拾上了,又是擦桌子又是洗碟子碗的,陈栀要帮忙他还不让“说了用不着你用不着你,烦不烦,别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