翾裎慢慢踱到床榻边,静静地站着。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屋里的安静沉甸甸地压着,让装睡的季家树快要憋不住了。
他假装翻了个身,把脸转向里侧。
翾裎抬起手,把屋里的灯灭了。
光线骤然暗下,整个房间像被一块黑布兜头罩住。
季家树猛地睁开眼。
紧接着,翾裎低声说了一句:“得罪了。”
然后开始扒季家树的衣裳,将那些布料拧成粗壮的绳状,绑住他的手腕、脚腕。
然后又将麻绳穿过他被捆好的手脚,将绳头绕上床顶的横梁,用力一收。
季家树被吊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悬着,彻底变成一只待宰的猪。
翾裎做完这些,在黑暗中靠着门侧,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借着月光朝外望去。
院子里,乔玦果然还抱着胳膊守着。
正准备弄出点动静把乔玦引进来,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你他妈咋这么损?”
翾裎猛地回过头,那双本就瘦得格外大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铜铃。
“你……你啥时候醒的?”
“我再不醒,你是不是要把乔玦当傻子忽悠?”
乔玦似乎听到了说话声,转身朝这边走来:“家树?你醒了?”
季家树左右晃了晃被吊着的身子:“赶紧把我放下来!”
翾裎伸手将那根穿过床顶的麻绳解开。
季家树“咚”地一声砸在床榻上,摔得龇牙咧嘴:“你轻点!弄疼我了!”
翾裎摸了摸床榻上铺的软褥:“又不硬。”
“怎么不硬?要不你上来试试!”
门外的乔玦听着屋里的对话,沉默了片刻,气呼呼地往回走:“真是脸都不要了!”
季家树把手脚上缠着的衣裳踢到一边:“把灯点上。”
“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