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从旧检修道里走出来，左看右看，天已经黑透了。

这半废弃的居民区里，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肩。两边的旧砖墙年代感久远，被雨水泡得发黑，墙根处堆着碎砖。

白芊把脚步放得更轻，贴着墙走。如果项云中将指示部队进行拦截的话，此刻她应该听到枪响，不过事实上并没有。

身后，传来了军靴踩地的声音，还有一声大喊。

“喂！那边的！站住，不然就开枪了！”

“现在是宵禁时间，一个人跑出来干什么？”

白芊停住了，背对着敌人让帝国士兵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见白芊慢慢把双手举起来，表现得非常顺从。

敌人头盔和枪管的轮廓像从黑里长出来的铁刺，就在这时，那个帝国兵忽然把枪口往下压了压，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领口，又顺着腰线慢慢往下，最后停在她的腿边。

他歪了歪头，面甲没摘，只“啧”了一声。“这地方还能撞见这样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旁边两个兵也笑了起来。

“喂，你一个人？”小队长往前走了半步，枪口不再对准她，反而斜斜地搭在臂弯里，像已经用不着再抬着。

他的视线从白芊的脸转到腰，又转到她的腿，“这么晚了还出来，不是迷路吧。别怕，我们是帝国正规军，不随便伤人。”

他边说边笑，那笑从面甲后漏出来，又闷又浊，像嗓子眼卡了口痰。

白芊没说话。她只是把背往墙上靠了靠，像被逼得退无可退。

“你们这些地球女人，就是胆子小。”

小队长又上前一步，这回靠得很近了，近到能闻见汗味和冷油味。

他伸出手，作势要拉白芊的胳膊，“来，听话，跟我们去车上，把身份核一下。别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