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传书……立刻传书山西老家……此事……必须八位家主一同定夺……”
他嘴唇哆嗦,落笔歪斜,连名字都写不端正。
窗外,几只信鸽扑棱棱飞起,冲破暮色,向着山西方向急窜而去。
京郊驿馆大院,八千子弟挤得水泄不通。
一个青衫子弟猛地跳上石凳,双手攥拳,脸涨得通红,声音嘶哑:
“咱们是来当官的!不是来当送死的大头兵!”
周围瞬间炸开。
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肩膀剧烈颤抖,呜呜地闷吼;
有人扑到桌前,抓起笔就往纸上划,手抖得墨点四溅,信纸被泪水晕开一片;
还有人围着门口来回踱步,眼神慌乱,嘴里不停念叨:“写信,快写信,家里再不救人,咱们就全完了……”
整座院子哭喊声、咒骂声、跺脚声混作一团,人人面如死灰,眼中只剩恐惧。
他们谁也想不到,满心欢喜进京求官,到头来竟是一条死路。
王小宝一进自己的府邸,便挥手屏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