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鸦从侧面补了一枪结果那个清兵,子弹从耳后进去,四个人全倒了。

但马刀那一下不是白挨的。

宋钉子转过身的时候,老鸦看见了,他后背从左肩胛到腰侧开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血把整个后腰都浸透了。

“走得了?”

宋钉子咬着牙点头,右手捂住后背,血从指缝里往外渗。

两人重新压上坡道,没走出五十步,灌木丛里冒出两骑。

刚才那支小队的后哨,听见动静赶过来了。

老鸦抬枪,一声闷响,打翻一个。

第二个已经张弓射了出来,箭矢从二十步外直扎进了宋钉子的后背偏右处,那力道像被人从身后一脚踹在脊梁上,宋钉子整个人往前栽,膝盖撞在碎石上的声音比什么都响,箭头从前胸透出来半寸,箭杆还在颤。

他没倒,一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摸到腰间短弩,弦一松,最后一支铁矢把那名骑兵钉在了马背上。

老鸦拽住宋钉子的胳膊,扛上肩就跑。

跑了一里多地才追上主队。

铁猴听见脚步声回头时,看到的是老鸦半扛半拖着宋钉子从坡后面滚下来,宋钉子后背插着一支箭,前胸洇出一片暗红,嘴角有血沫。

老鸦的右臂也在滴血,不知什么时候被马刀格到了前臂,骨头没断但肌肉裂开了一道,手指已经攥不紧枪。

铁猴蹲到宋钉子面前。

箭杆从后背偏右插入,前胸透出,位置在肺叶。

每呼吸一次,箭杆就跟着胸腔起伏晃一下,嘴角的血沫带着细密的泡,肺穿了。

铁猴的手搭上箭杆,没有拔。

拔了死得更快。

他站起来,把宋钉子从老鸦肩上接过来,扛到自己背上。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