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内并无寻常僧众,只有像他这样,由生前有深厚佛法修为、死后怨念不散、又被寺中秘法炼化而成的“怨僧”。数量不多,但个个诡异难缠,擅用各种污秽、诅咒、神魂攻击之术。而万怨佛母,则是所有怨念与愿力汇聚到一定程度后,产生的集体意识显化,其形态不定,但核心是一尊由无数痛苦僧魂与扭曲愿力凝聚而成的“千面万手邪佛”,实力深不可测,已然具备了部分“伪佛”位格,对正统佛门力量有极强的污染与克制之效。
囚禁嫦娥太阴分魂之地,位于怨佛寺最底层的“怨火炼魂窟”。那里是万怨佛母力量的源头之一,以无尽怨火焚烧、炼化被囚者的神魂与本源,抽取其力量滋养佛母。嫦娥的分魂被特殊禁制禁锢于窟心,日夜承受煎熬。囚禁她的目的,秽云和尚所知不全,只隐约听说,是为了研究、窃取太阴星的本源奥秘,并与天河弱水之力结合,企图“逆演混沌,重定阴阳”,达成某个惊天动地的目的。而此事,似乎与太上老君一直在进行的某项“天道补全”或“规则修正”的隐秘研究有关。
至于与天庭的勾结,秽云和尚层级不够,只知怨佛寺与兜率宫确有秘密往来,常有“使者”传递物品与信息。那“青松子”身上部分阴冷仙力与炼制手法,便与兜率宫有关。而当年陷害天蓬、剥离其本源,似乎也是这庞大计划中的一环,旨在获得纯净的“天河之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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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金池”,秽云和尚承认,自己这具“怨僧”躯壳的核心意识与记忆碎片,确实源自当年观音禅院的金池长老。金池因贪图唐僧锦襕袈裟,放火杀人,罪孽深重,死后怨念不散,魂魄在幽冥徘徊时,被怨佛寺的“引怨使”发现,带回寺中,以秘法炼去大部分个人意识,灌注寺中积累的堕佛怨念与香火杂毒,最终成了这副模样,成为看守外围、执行一些不太重要任务的“秽云”。他残留的些许记忆中,对当年贪念酿成的恶果仍有模糊的悔恨,但早已被无尽的怨毒与扭曲的“侍佛”执念所淹没。
随着秽云和尚的讲述,洞府内的气氛愈发凝重。怨佛寺的诡异强大,万怨佛母的恐怖,囚禁嫦娥分魂的残忍,以及背后隐约串联起的天庭、兜率宫、乃至可能涉及灵山某些阴暗面的庞大阴谋……这一切,都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旋涡,欲要将一切靠近者吞噬。
“逆演混沌,重定阴阳……”玄奘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深深的忧惧,“太上老君……他究竟想干什么?这天河与太阴,难道隐藏着关乎三界根本的秘密?”
悟空则是怒不可遏:“这帮杂碎!为了他们那狗屁计划,害了二师弟,囚了嫦娥,还不知道坑了多少无辜生灵!这怨佛寺,还有那劳什子万怨佛母,俺老孙非把它砸个稀巴烂不可!”
沙僧则更关注实际:“师父,按他所言,怨佛寺地处绝灵秽土,易守难攻。内部怨僧诡异,万怨佛母更是深不可测。若要救出嫦娥仙子分魂,恐非易事,需得周密计划。”
八戒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怨火炼魂窟……日夜焚烧……抽取本源……”他眼中暗银光芒流转,仿佛在推演着什么,“那怨火,源自堕佛怨念与扭曲愿力,至阴至邪,专伤神魂与灵性。而天河弱水,沉沦万物,亦可净化神魂污秽。嫦娥仙子说,我的意志与弱水共鸣,可‘破妄’、‘断锁’……或许,弱水之力,正是那怨火的克星?”
他看向玄奘:“师父,弟子想,或许可以先尝试进一步沟通、掌控天河弱水之力,尤其是其‘净化’、‘沉沦’的规则一面。届时前往怨佛寺,或能以弱水开道,克制怨火,直捣炼魂窟。”
玄奘沉吟片刻,点头道:“此法可行。弱水乃天地奇物,其性至重至寒,能沉仙佛,亦能涤荡污秽。若能将其‘净化’之力与你自身意志结合,确有可能克制怨火。不过,欲深入掌控弱水规则,非朝夕之功,且需谨慎,莫要被其‘沉沦’之意反噬己身。”
“弟子明白。”八戒应道。
悟空却有些急:“那咱们要等到啥时候?嫦娥仙子在那儿多受一天苦,就多一分危险!那妖僧也说了,他们在抽取她的太阴本源,谁知道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