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的求救电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直刺进万大春的耳膜。他撂下正在晾晒的药材,对着院里喊了一嗓子:“狗蛋!备车!带上药箱和银针!”
三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狗蛋紧握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师父,啥情况这么急?” 万大春眉头拧成疙瘩:“集体中毒,症状邪门。县医院撑不住了。”
车刚驶进县医院,就被一片哭嚎声淹没。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患者,个个面色青紫,口吐白沫。张院长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看见万大春如同见了救星:“万大夫!您可算来了!”
万大春蹲下身,指尖搭在一个抽搐的汉子腕上。脉象滑涩交错,如刀刮竹。“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今天早上陆续发作,”护士长急忙回答,“最早的是卖菜的老王,凌晨四点就倒在了批发市场。”
万大春翻开患者眼皮,瞳孔放大,眼底透着诡异的蓝晕。“共同点?”他问。 “都、都吃过早市那家豆腐脑...”张院长声音发颤。
万大春猛地起身:“带我去后厨!”
豆腐脑摊已被查封,满地狼藉。万大春指尖掠过灶台、油锅、调料罐,突然在一个香料盒前停住。他拈起一撮褐色粉末闻了闻,脸色骤变:“这不是普通香料!”
“是罂粟壳吧?”跟来的卫生局干部插嘴,“不少黑心商家用这个提味。” “罂粟壳没这个味道。”万大春将粉末包好,“带我去看原料库。”
在堆满黄豆的仓库里,万大春像猎犬般逡巡。突然,他踢开一个麻袋,露出底下几个印着外文的编织袋。抓一把黄豆摊开——不少豆粒带着霉斑,更有些染着诡异的蓝色。
“问题在这!”他捻起一颗蓝豆,“这不是染色,是霉变产生的毒素!” “可我们检测过黄曲霉素,”检验科主任争辩,“含量并不超标啊!”
万大春不语,取银针刺破豆粒,挤出的汁液竟带着金属光泽。“不是黄曲霉素,”他沉声道,“是某种人工干预的变异菌株——混合了工业污染物!”
众人哗然。张院长急问:“那毒素怎么进到豆腐脑里的?” “通过发酵过程。”万大春指向磨浆机,“霉豆在浸泡和研磨时,毒素溶解到豆浆中,点卤时进一步浓缩——最后都进了碗里!”
案情急转直下。公安迅速封锁现场,却发现那几个外文编织袋不翼而飞!监控显示,凌晨有辆无牌面包车运来过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