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刚过,天就热得邪乎。合作社院里的老槐树上,知了扯着嗓子嚎,吵得人心烦意乱。万大春正在教孩子们辨认防暑药材,手机突然炸响。
“万大夫!救命啊!”电话那头是县医院张院长,声音抖得不成调,“突发集体中毒!三十多号人!症状邪门,我们束手无策啊!”
万大春心里咯噔一下:“慢慢说,什么症状?” “上吐下泻带抽搐,瞳孔放大,心电图乱跳...”张院长几乎在哭喊,“已经倒下两个了!省里专家还在路上,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稳住!我马上到!”万大春撂下电话,脸色铁青。孩子们吓得不敢吱声,铁蛋小声问:“师父,咋了?”
“大事。”万大春疾步走进药房,“狗蛋,取三瓶解毒散!铁蛋,装一包银针!杏花,把那只老山参带上!石头,去发动三轮车!”
王老五闻声赶来:“大春,出啥事了?” “县里集体中毒,我得去一趟。”万大春往包里塞药材,“五叔,合作社您盯着,万一...”
“俺懂!”王老五一拍大腿,“俺让大伙儿熬绿豆汤备着,万一传染...”
三轮车突突冲出村子,扬起一溜黄尘。狗蛋攥着药瓶手直抖:“师父,啥毒这么厉害?” “不像普通中毒。”万大春眉头紧锁,“听症状,倒像古籍里说的‘千机毒’——可那毒失传百年了!”
县医院乱成一锅粥。走廊里挤满呻吟的患者,家属哭喊声、医护人员奔跑声、仪器警报声混作一团。张院长像热锅上的蚂蚁,看见万大春如同见了救星:“万大夫!您可算来了!”
万大春一眼扫过重症室:患者面色青紫,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最奇的是指甲缝里透着诡异的蓝色。
“取样了吗?”他边问边搭脉,脉象滑涩交错,如刀刮竹。 “取了!化验科说没见过这种毒素!” 万大春取出银针,刺破患者指尖,沾了血放在鼻尖一嗅——腥气中带着一丝甜腻。
“不是普通中毒。”他沉声道,“是混合毒素,掺了人工合成的成分!” 张院长腿都软了:“那、那怎么办?” “争取时间!”万大春打开针包,“我先用金针吊住性命,你让人去查最近共同的饮食来源!”
十八根金针扎下,患者抽搐渐止。万大春额角渗汗:“最多撑六个时辰。解药需现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