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抛出的问题,让会场安静了一瞬。
“是靠短期的投资拉动,建造可能面临同质化竞争、甚至烂尾风险的房地产项目来改善民生?”沈墨操作电脑,将那份周边县市文旅项目困境的调研报告摘要投影出来,“还是靠培育具有核心竞争力的产业,创造更多高质量就业岗位,让老百姓的钱袋子真正鼓起来,来改善民生?”
他切换画面,展示出A方案的长期效益模拟数据:“是靠昙花一现的‘形象工程’来树立形象?还是靠敢于改革创新、推动产业转型升级的魄力和远见,来树立玉泉在全省乃至更大范围内的新形象?”
他句句不离“民生”与“形象”,却用数据和事实,将这两个概念从薛伟定义的狭隘范畴中解放出来,赋予了更深刻、更长远的内涵。
“至于风险,”沈墨看向之前质疑风险的那位常委,“任何发展都有风险。但我们的报告已经详细论证,A方案的风险是可识别、可量化、可管控的。而继续依赖旧路径、忽视产业升级紧迫性的风险,是系统性的、滞后的,一旦爆发,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这,才是对玉泉人民最大的不负责任!”
他再次回归到最核心的数据和逻辑,言辞犀利,却始终保持着就事论事的专业态度,没有一句人身攻击。
会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一些中立的常委看着幕布上清晰的数据对比和沈墨逻辑严密的论述,眼神中露出了深思的神色。薛伟那套“形象工程”和“民生”的说辞,在具体的数据和案例面前,显得有些空洞和苍白。
秦衡书记全程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
薛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试图再次反驳,但张了张嘴,却发现很难从正面推翻沈墨基于大量调研和数据构建起的论证体系。
“两种思路,都代表了同志们对玉泉发展的深入思考。”秦衡终于开口,一锤定音,“但省级产业转型基金,机会难得,我们必须选择最优化、最可持续的路径。基于发改局提供的详实比选报告,以及刚才的讨论,我认为,A方案更具前瞻性,更符合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也更能经受住历史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