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形色色的人流穿梭其间:有全身覆盖着粗糙金属护甲、眼神凶悍的佣兵;有戴着精密光学镜片、手指灵活得不像话的技师;有穿着破烂长袍、低声兜售着所谓“锈海圣物”的神秘商人;甚至还能看到一两个肢体被精致流线型义体取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他们通常被周围的人投以混合着嫉妒、敬畏和敌意的目光。
希贝尔目标明确,她需要找到能修复她义手的技师,这需要专业的技能和稀有的零件,普通的码头工坊无法满足。她低声对维里克说:“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许能碰碰运气。”
她领着维里克,穿过嘈杂混乱的市场,走向一座由旧油轮上层建筑改造而成的、相对高大的结构。入口处悬挂着一个没有任何文字、只用废铁焊接着一个抽象齿轮眼图案的招牌。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臭氧和某种化学溶剂的味道,比外面安静许多,只有一些低沉的交谈声和工具操作的细微声响。
这里似乎是一个更高端的、或者说更隐秘的交易场所。几个看起来像是佣兵头目或独立船长模样的人坐在角落的金属桌旁低声商议,他们的目光在希贝尔和维里克进入时,带着审视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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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贝尔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被厚重防尘布半遮掩的工作隔间。隔间里,一个身材矮壮、秃顶、留着浓密络腮胡的老者,正戴着一个多功能放大镜眼罩,小心翼翼地调试着一个结构极其复杂的、如同机械蜘蛛般的微型装置。他的右手是普通的血肉之手,但左手却是一只闪烁着暗蓝色金属光泽、异常灵巧的多功能机械爪。
“老瘸子(Gimpy)。”希贝尔出声打招呼。
被称为“老瘸子”的老头头也没抬,只是从放大镜后瞥了她一眼,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希贝尔丫头?稀客啊。你的‘宝贝手’呢?终于玩坏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熟稔的嘲讽。
希贝尔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掀开防水布,露出瘫痪的义手接口。“高频震动过载,核心传导烧了,内部结构多处断裂。需要更换至少七成部件,重新校准神经链接。”
老瘸子这才放下手中的活计,凑过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啧啧两声:“伤得不轻。核心传导模块是定制型号,现在可不好找。还有这结构……啧啧,强行拆卸,损毁更严重了。”他抬起机械爪,指了指旁边一个放着各种零件的架子,“我这里只有些大路货,修不了你这精细玩意儿。除非……”
“除非什么?”希贝尔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