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院君的声音苍老而疲惫,老臣此来,是为国家存亡之计。
闵妃在帘后冷冷道:殿下所谓的存亡之计,就是投靠日本人吗?
大院君没有理会闵妃的质问,径直对高宗说:陛下可知,今日若不答应日本人的要求,景福宫必将血流成河?陛下可愿做亡国之君?
高宗浑身一震,脸色惨白。
金弘集趁机上前奏道:陛下,清国羸弱,自顾不暇,如何能保护朝鲜?如今日本强盛,与其为敌不如为友。接受日本人的条件,至少可保社稷不坠啊!
荒谬!闵泳骏怒斥,你这是卖国求荣!
双方在殿内激烈争论,而宫外的日军则始终保持着压迫性的存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午时的期限越来越近。
巳时三刻,又一名日军军官送来大鸟圭介的亲笔信。信中语气愈发强硬:若午时不得答复,将视朝鲜选择与清国共同对抗日本,届时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
高宗读罢信,双手不住颤抖。他环视殿内,只见大臣们分成两派,争论不休。一边是以闵泳骏为首的主清派,主张等待清国援军;一边是以金弘集为首的亲日派,主张接受日本条件。
陛下,大院君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是战是和,该做决断了。
高宗抬头望向殿外,目光似乎要穿透宫墙,看清这场危机的结局。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龙袍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午时的钟声即将敲响,朝鲜的命运悬于一线。景福宫内的每一口空气都仿佛凝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高宗的最终决定。而宫墙外,日军的刺刀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芒,如同择人而噬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