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门渐开

“姚浏?”他颤抖着伸出手,又害怕地缩回,“真的是你?”

光点闪烁了一下,仿佛在点头。然后,身影缓缓抬起右手,做出一个特殊的手势——那是姚浏小时候父子间的秘密手势,表示“一切安好”。

姚建邦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泪水无声地滑过他饱经风霜的脸颊,他不再试图用科学解释眼前的一切。作为父亲的心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儿子,以某种无法理解的形式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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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他哽咽着,终于向那光点身影伸出双手,“你怎么...为什么...”

“爱...”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和承诺...保护曲儿...”

光点开始变得不稳定,身影逐渐消散。姚浏的能量显然已经耗尽。

“不要再坚持了,”木曲儿急切地说,“休息吧,我们知道你在了。”

光点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完全消失。房间温度迅速恢复正常,那种无形的压力感也随之消散。姚浏离开了,或者说,回归到了能量保存状态。

长时间的沉默笼罩着房间。陈静紧紧握着丈夫的手,两人都还处在震惊和感动的余波中。

最后,姚建邦缓缓走向那盏台灯,轻轻触摸灯罩,仿佛在抚摸儿子的头发:“我一直以为...死亡是终点。”他的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嘶哑,“作为科学家,我被告知要相信可观察、可测量的现象。”

他转向木曲儿,眼中既有困惑也有新生的理解:“但这几个月,你一直都知道,是吗?一直都能感觉到他?”

木曲儿点头,泪水也终于落下:“是的。起初我也怀疑过,害怕是自己疯了。但太多的证据,太多的瞬间...爱让我不得不相信。”

姚建邦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重新调整自己的世界观:“我需要坐下来,好好思考这一切。”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微微颤抖,“如果这是真的,如果意识真的能以某种形式存续...”

陈静坐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也许有些真理超出了我们现在科学的理解范围。爱或许是最古老也是最强大的科学,我们只是还没有找到测量它的方法。”

苏雨轻声补充:“张大师说,爱是一种能量,能够超越物质界限。也许姚浏的存在就是这种能量的证明。”

姚建邦沉思良久,最终抬起头,目光中有了新的决定:“如果姚浏选择了这种方式存在,如果这是他想要的方式...”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说服自己,“那么作为父亲,我的责任不是质疑,而是支持。”

他转向木曲儿,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告诉我们,怎么帮助他?怎么帮助你们?”

木曲儿感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她没有想到姚浏会以如此直接的方式向父母证明自己的存在,更没想到一向理性的姚建邦会如此开放地接受这种超常现象。

“他需要能量恢复,”她解释道,“情绪能量,特别是爱和正面情绪。张大师说,我们的信念和关爱能帮助他更快恢复。”

陈静立即问:“有什么具体的方法吗?我们能做什么?”

“来看他,和他说话,回忆快乐的时光,”木曲儿说,“就像你们刚才做的那样。即使他不能立即回应,也能接收到那些能量。”

姚建邦若有所思地点头:“情绪作为能量来源...这倒是与量子物理的某些理论有有趣的联系。”科学家的思维开始以新的方式运转,不再排斥而是尝试理解。

他们聊了很长时间,讨论姚浏的状态、恶灵的威胁、防护措施的必要性。姚建邦提出了许多科学角度的问题,虽然大多数没有答案,但这种探索本身似乎帮助他接受现状。

当傍晚来临,姚浏父母准备离开时,姚建邦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对空房间说:“儿子,无论你在哪里,以什么形式存在,我们都知道你在了。好好休息,恢复力量。我们...我们爱你。”

没有立即的回应,但就在他们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灯光柔和地闪烁了一下,如同一个疲倦但温暖的告别。

走在回家的路上,姚建邦沉默良久,最后轻声对妻子说:“我需要重新阅读一些关于意识研究和量子物理的文献。也许有些现象我们之所以认为超自然,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自然的解释。”

陈静微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有时候,最重要的不是解释,而是体验。爱是我们都能体验却无人能完全解释的奇迹,不是吗?”

姚建邦没有回答,但握紧了妻子的手。他的世界观可能已经被动摇,但他的心却因为儿子以某种形式依然存在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慰。

回到家中,他直接走向书房,从书架上取下那些尘封的哲学和物理学着作。科学和超自然之间的界限突然变得模糊,而在这模糊地带中,他找到了儿子存在的可能性——以及爱能够超越一切限制的希望。

那晚,姚建邦久违地睡了个安稳觉,梦中没有失去儿子的痛苦,只有一个模糊的光点身影,向他做出那个熟悉的手势:一切安好。

心门一旦打开,光就会照进来——无论那光来自何处,以什么形式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