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被严刑逼供,已改口说‘供词是朱贵写的’。”文若虚从东厂旧档库赶来,手中拿着份供词,“他现在说,苏院正只是行医,从未提过‘越狱’‘宫变’。”
沈炼冷笑一声:“证据链已断。朱贵伪造笔迹、拼接录音、篡改符咒,三罪并罚,足够定他诬陷罪!”
“可陆炳大人……”铁算盘担心道,“他若偏袒成国公府,怎么办?”
“用‘实证’说服他。”沈炼将拓印对比图、符咒分析、狗剩改口供词整理成册,封入“格物院实证箱”,“我去找陆炳,当面给他看。”
当夜,沈炼持实证箱闯入陆炳的府邸。陆炳正在书房看书,见他深夜来访,皱眉道:“沈炼,你可知三更半夜闯指挥使府,是死罪?”
“陆大人,”沈炼将实证箱推到他面前,“苏芷晴通匪案,全是诬陷。这里有笔迹比对、符咒分析、证人改口供词,足以证明她的清白。”
陆炳打开箱子,逐一查看证据。当他看到“炭笔拓印对比图”时,瞳孔骤然收缩:“这字迹差异……竟如此明显!”
“朱贵以为伪造得天衣无缝,却忘了苏芷晴的笔迹习惯。”沈炼指着符咒,“太医院的平安符,画的是太极图,不是红莲,这是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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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炳沉默良久,突然道:“你为何如此拼命救她?”
沈炼抬起头,目光灼灼:“因为实证不仅是破案的工具,更是守护正义的刀。苏芷晴用实证揭穿红铅丹骗局,用医术救人,她不该被诬陷。而我……”他顿了顿,“不想失去这个并肩作战的伙伴。”
陆炳看着他眼中的真诚,突然笑了:“你这小子,倒是个痴情种。好吧,我这就去三法司,重审此案。”
沈炼松了口气,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陆炳突然叫住他:“沈炼,小心成国公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炼回头,点了点头。他知道,救苏芷晴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诏狱的牢房阴冷潮湿,苏芷晴靠在墙上,望着墙缝中透进的一缕天光。她的双手仍被拶指夹着,红肿不堪,却依然保持着清醒——她知道,沈炼一定会来救她。
“吱呀”一声,牢门被推开。沈炼走进来,身后跟着狱卒,手中捧着个食盒。
“芷晴。”他轻声唤道,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苏芷晴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来看看你。”沈炼打开食盒,里面是热腾腾的绿豆粥和几样小菜,“我让厨房做的,你爱吃的。”
苏芷晴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沈大人,你来看我,是为了问责,还是为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