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听完,面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太子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谋害兄弟!更让他心惊的是,沈铮竟然参与其中——他的族弟,竟成了太子的棋子!
“沈铮……”沈炼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沈铮是他的堂弟,因年少时父母双亡,被他接到府中抚养,教他读书识字,传授他锦衣卫的本领。去年查办严党余孽时,沈铮因误杀官员被贬,一直心怀怨恨。沈炼本以为他会消沉一段时间,却没想到他会走上这条绝路。
“大人,”凌云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墙边,取下挂在墙上的《九边舆图》,指着“辽东定辽后卫”的位置:“凌云,你立刻去查两件事:一、周济仁与成国公府的联系;二、沈铮近日的行踪,看他是否与东宫或‘幕刃’接触。”
“是!”凌云领命而去。
沈炼走到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拿起桌上的“尚方宝剑”,抽出剑鞘,剑锋在晨光中闪烁着寒芒。
“太子朱琰,”他低声道,“你以为借‘幕刃’之手就能掩盖罪行?你以为拉拢沈铮就能对抗朕?朕倒要看看,是你的‘免死金牌’硬,还是朕的‘尚方宝剑’利!”
他转身对身边的“影子”下令:“传我将令,命神机营火铳手秘密进驻紫禁城,以防万一。另外,派人盯紧三皇子府,绝不能让‘幕刃’的人靠近!”
“是!”影子领命而去。
沈炼坐回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折,内容只有八个字:“太子谋逆,三皇子危。”他封好密折,交给凌云:“立刻送往乾清宫,面呈陛下!”
凌云接过密折,转身离去。沈炼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珏儿,你一定要撑住,朕一定会救你!”
东宫,书房。
朱琰将凌云遗落的“千户凌云”腰牌扔在案上,冷笑道:“沈炼的狗,终于上钩了。”
李德全捡起腰牌,仔细端详:“殿下,这腰牌是真的,凌云果然是沈炼的暗线。”
“他以为留下腰牌就能嫁祸给沈铮?”朱琰冷笑,“沈铮是我的人,这腰牌只会让沈炼怀疑他‘通敌’,而不会怀疑到我头上。”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传令下去,让沈铮按计划行事,在诞辰宴上‘护驾’,趁机‘失手’拿下三皇子。记住,一定要做得像‘谋逆’!”
“是!”李德全躬身退下。
朱琰拿起案头的“免死金牌”,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大明太子”四字,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沈炼啊沈炼,你以为你能护得住三皇子?你以为你能护得住沈铮?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你自己……”
窗外,朝阳初升,将东宫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色。但这金色,在朱琰眼中,却像极了鲜血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