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严少爷……”钱宁的声音颤抖,“小的冤枉啊!小的对严家忠心耿耿……”
“忠心?”骆安突然掐住他的下巴,指甲嵌入皮肉,“你私通蒙古,出卖漕运密道,还敢说忠心?”
钱宁脸色煞白,瞳孔因恐惧而放大——这正是沈炼所说的“听风辨谎”的关键:人在极度恐惧时,瞳孔会不受控制地扩张,暴露内心虚妄。沈炼躲在刑房暗格中,通过墙缝观察钱宁的眼部变化,低声对骆安道:“他怕的不是你,是‘严世蕃已降敌’的消息。”
骆安会意,突然松开手,从袖中掏出一封密信:“你看看这个——你效忠的主子,已与俺答汗歃血为盟,约定秋高马肥时,引蒙古兵入关!”
钱宁接过密信,只看了一眼,便浑身瘫软——信上的字迹确实是严世蕃的,末尾还按着他的私印。他终于崩溃,嘶吼道:“我说!我说!严世蕃藏在戒台寺普济方丈的禅房里,账册埋在寺后银杏树下,还有……还有‘幕’组织的死士‘血滴子’,已潜入神机营,准备刺杀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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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从暗格中走出,冷冷地看着他:“还有呢?”
“还有……”钱宁涕泪横流,“严世蕃说,等九边大乱,他就以‘清君侧’为名,拥立七皇子之子复位,自己做摄政王!”
“七皇子之子?”骆安瞳孔骤缩——七皇子朱载圳暴毙时无子,这分明是谎言!但沈炼却按住他的手臂,继续问:“账册藏在何处?”
“戒台寺后山……断崖下的石洞里……”钱宁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沈炼与骆安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寒意——严世蕃的野心,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审讯结束后,沈炼与骆安立即赶往神机营驻地。神机营是京营精锐,装备精良,此次奉命驻守九边,防蒙古南侵。骆安命人抬出二十桶霹雳火油,浇在营寨外的壕沟中:“此油遇火即燃,可阻蒙古骑兵冲锋。”
神机营参将李虎不解:“大人,霹雳火油珍贵,为何不用在城防?”
沈炼指着远处的长城:“蒙古骑兵善野战,不擅攻坚。九边防线漫长,若处处设防,兵力分散;不如集中霹雳火油于要隘,辅以火铳、佛郎机炮,形成‘火墙’。蒙古人若敢来犯,必先过火海!”
骆安补充道:“我已命锦衣卫缇骑沿长城巡逻,一旦发现蒙古游骑,立即点燃烽火。神机营以烽火为号,分段阻击——前队用火油阻敌,后队用佛郎机炮轰击,必让蒙古人寸步难行。”
李虎恍然大悟,抱拳道:“大人深谋远虑,末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