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他举起酒杯,声音有些颤抖,“谢谢您。”
“谢我什么?”沈炼不解。
“谢谢您给了我一个家。”林生看着众人,“以前我以为,查案只是为了给爹报仇;现在我知道,查案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再像爹那样死去,不再像我那样孤独。”
“说得好!”沈炼的眼眶也红了,他端起酒杯,与林生碰了碰,“咱们这个家,以后会越来越大的。倭寇案结束,咱们就查严嵩的‘青词案’,查他的‘汇通票号’,查他所有的罪行!”
“查严嵩!”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窗户纸嗡嗡作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小刀已经醉醺醺地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鸭腿;张猛打着呼噜,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老鬼依旧坐在角落,慢悠悠地喝茶,只是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苏芷晴靠在沈炼肩上,已经睡着了。她的头枕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笑意。沈炼轻轻揽住她,生怕惊醒她。
林生也困了,他把《倭寇舆图》铺在桌上,趴在上面睡着了,眼镜歪在一边。
沈炼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激。他想起了骆安的叮嘱:“人心是查案的根基,丢了人心,再硬的刀也没用。”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团队就是他的“人心”,是他最珍贵的财富。
“大人,”老鬼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俺以前在东厂,见过很多像咱们这样的小团体,但最后都散了——要么被严党灭了,要么被自己人出卖了。”他看着沈炼,“你凭啥觉得,咱们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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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沉默片刻,指着睡着的众人:“凭他们。”他看向苏芷晴,“凭她敢用银针试毒,敢跟东厂拼命”;看向赵小刀,“凭他算盘打得准,能算出盐引的猫腻”;看向张猛,“凭他拳头硬,敢跟严世蕃的狗腿子拼命”;看向林生,“凭他笔锋犀利,能识破严世蕃的伪装”;看向老鬼,“凭他经验丰富,能看穿东厂的诡计”。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更凭咱们有一个共同的信念——为天下寒门子弟讨公道,让这世道不再有林文远那样的冤魂!”
老鬼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那俺就跟着你干。俺的老婆孩子,就是死在严党的‘竹叶青’刑具下,这笔账,俺要跟他们算清楚!”
沈炼拍了拍老鬼的肩膀:“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辉洒在“便宜坊”的招牌上,洒在众人的脸上。沈炼轻轻吻了吻苏芷晴的额头,低声说:“芷晴,谢谢你。”
苏芷晴在梦中呢喃:“傻瓜,应该是我谢谢你……”
远处,卖糖炒栗子的老王头咳嗽了三声——那是老鬼的暗号,表示“安全”。
沈炼笑了。他知道,明天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去鬼哭岛端掉倭寇据点,活捉严世蕃,查清楚严嵩的罪行。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短暂的宁静,享受这个团队的温暖。
“为了明天,”他端起酒杯,对着月亮,“干杯!”
睡梦中的众人仿佛听到了他的话,嘴角都带着笑意。
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雅间,也洒满了这个刚刚组建的团队——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经历,却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了一起。
这,就是他们的故事。
这,就是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