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海澜城的灯火与天际稀疏的星子交相辉映,映照在少苒沉静的眸子里。
掌心那枚沧溟所赠的鳞片,温润中透着深海独有的凉意,一丝极淡却精纯的灵气悄然渗入经脉,竟让她神魂中那冰棱般的印记刺痛感,有了些微可察的舒缓。
这不是幻觉,鲛人皇族血脉的本命鳞片,果然对海渊之力有着独特的亲和与缓冲之效。
她小心地将鳞片贴身收好。这份礼物,太重了。
不仅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或许,真的会成为她未来平衡体内剑意真髓与海渊印记、寻求一线生机的重要依凭。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海雾未散。
少渊已安排好一切。
一艘并不起眼、却刻满隐匿与防御符文的云舟停在城主府内的泊位上。
决议已下,“海渊事略司”的筹建与使者团的组建紧锣密鼓,各方势力心思各异,少苒这个“变数”与“焦点”的处境,在离开相对集中的海澜城后,反而可能更微妙。
低调、迅捷地返回家族势力范围,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沧溟前来送行。
他依旧是一身鲛绡白衣,银发在海风中轻扬,金色的眼眸看向少苒,没有太多言语,只道:“保重。深海若有异动,或你需要时,鳞片自会有所感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陆上纷扰,有时比深海暗流更需谨慎。”
少苒明白他话中深意,郑重颔首,“我记下了。你也一切小心。”
说完,她轻轻拉住了沧溟的手,我觉得你可能更适合得到这个。
下一秒,两个人被一阵金光包围。
赤狐紧紧挨着少苒的脚边,新生的第二条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灵动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等到金光散去,原本少苒无法适应的血脉传承仿佛找到了合适的宿主,欢快地转移到了沧溟的身上。
这……沧溟有些震惊,这么一股巨大的力量他没想到少苒就这么让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