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座钟。”林昭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假林昭身上,“它是倒计时器,也是规则的‘开关’。刚才假林昭说,每到三点十五分就会重置房间,但分针现在指向十六分,房间却没有重置——这说明他在说谎。”
假林昭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摸向铁门的栅栏:“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林昭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你说座钟每到三点十五分重置,但分针已经过了十五分,房间没重置,这是第一个谎言;第二,你说自己经历了3轮重置,却记不住疤痕的来历,而真正的林昭7岁时缝针的细节,你根本不知道,这是第二个谎言;第三,你说消失倒计时从发现线索开始算,但钟摆的摆动幅度变化,其实从我们醒来时就开始了,这是第三个谎言。”
假林昭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规则之外,还有隐藏条件。”林昭盯着他逐渐消失的脸,“黑色卡片上只写了三条规则,但真正的规则,藏在1998年的线索里——空屋悬案、旧数据、老人的话,这些都是提示。而你,根本不是上一轮的我,你是规则的‘执行者’,负责误导我们相信错误的规则。”
“你……”假林昭的声音变得模糊,“算你厉害……但下一轮……你们还是会输……”
话音未落,假林昭彻底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张黑色的卡片落在地上。林昭弯腰捡起卡片,反面写着一行新的字:规则四:座钟分针每走一格,就会有一个线索出现;规则五:说谎者不止一个。
“说谎者不止一个?”陈骁的声音带着恐惧,“那还有谁在说谎?”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座钟——分针已经指向三点十七分,钟摆连接处的数字变成了17-3-2。“还有20分钟。”他将新卡片递给众人,“现在有两个说谎者,一个是假林昭,另一个在我们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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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玥突然看向张医生:“张医生,你刚才说,昨天看诊的老人提到‘每过三天,钟就会响一次’,但你之前说,你失去意识前正在给病人写处方,笔还没放下就晕了——你到底是在看诊,还是在写处方?”
张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我……我是在看诊结束后写处方,两者不冲突。”
“不对。”林昭摇头,“你说老人提到空屋时,你以为他是老年痴呆,没在意——但如果你是在写处方,应该专注于写处方,怎么会注意到老人说的话?而且你作为内科医生,应该知道‘老年痴呆’的专业说法是‘阿尔茨海默病’,普通人可能会说老年痴呆,但医生很少会这么说。”
张医生的手指紧紧攥住白大褂的衣角,指节发白:“我……我只是随口说的,习惯了。”
“还有一个细节。”林昭的目光落在张医生的口袋上,“我们每个人醒来后,都掏出了黑色卡片,除了周予安。但你掏卡片的时候,动作很犹豫,像是在确认卡片的位置——正常情况下,从口袋里掏东西,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