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林昭藏在身后的左手微微颤抖,白炽灯的光落在他虎口那道浅疤上,却没有林昭记忆里该有的、缝合后留下的细微针脚痕迹。
林昭没有点破,只是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张黑色规则卡——卡片边缘的锋利感突然变得清晰,像是在提醒他某个被忽略的细节。“忘了也正常。”他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提问只是随口一说,“毕竟重置会清除记忆,连自己疤痕的来历都记不住,也合情理。”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中了假林昭的破绽。他原本紧绷的肩膀下意识放松了半分,却没注意到林昭眼角扫过座钟的细微动作——此刻钟摆的摆动幅度已经缩小到3厘米,比刚才又慢了半拍。
“还有30分钟。”假林昭试图转移话题,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陈骁,“你们要是再找不出说谎者,第一个消失的人……可能就是最年轻的。”
陈骁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猛地抓住林昭的胳膊:“你快想办法啊!刚才你不是能看出他在说谎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林昭没有挣开他的手,反而看向苏玥:“苏玥,你翻译的1998年空屋悬案文献里,有没有提到‘规则’这两个字?”
苏玥愣了一下,随即快速回忆:“有!文献里说,当年失踪的五个人,在空屋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张写着‘规则’的纸条,但具体内容被撕掉了,只留下‘不要’两个字。”
“周予安。”林昭转向程序员,“你修复的1998年旧数据里,有没有出现过重复的数字?比如‘17’或者‘3’?”
周予安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在模拟敲击键盘的动作:“有……有一组重复出现的代码,开头是17,结尾是3,我当时以为是冗余数据,就删掉了。”
张医生突然开口:“我昨天看诊的病人里,有一个老人,他说自己1998年在空屋附近住过,还提到‘每过三天,钟就会响一次’。当时我以为他是老年痴呆,没在意。”
林昭的指尖在掌心轻轻画了个圈——17轮重置、3天周期、钟摆幅度变化、消失倒计时……这些碎片突然在他脑海里拼出了一条线索。“假林昭说这是第17轮,周予安的数据里有17和3,老人说每三天钟响一次……”他走到座钟旁,蹲下身仔细观察钟摆连接处,“你们看这里。”
众人围过去,只见钟摆和底座连接的地方,刻着一行极小的数字:17-3-1。
“17轮重置,3天周期,1个说谎者?”苏玥小声猜测。
“不对。”林昭摇头,手指轻轻拨动钟摆——钟摆没有像预期那样摆动,反而停住了。就在钟摆停止的瞬间,房间里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停在三点十五分的分针,竟然悄悄往前挪了一格,变成了三点十六分。
“钟摆停了,分针却动了。”张医生的声音带着惊讶,“这不符合物理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