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脸色愈发难看,沉声道:“照田大人所言,此事再无商量的余地?”
“粮税,必须足额缴纳。”田拙字字铿锵,语气斩钉截铁,“大雍税制向来如此,征缴只凭田亩定额,与收成多寡、收与不收无关,哪怕田地就此撂荒,摊派下来的粮税,也必须如数上交。”
此刻他态度强硬决绝,与往日温和协商的模样判若两人,再无半分退让。
“田大人执意如此,那便请小郡王出面做主吧。”老者也实在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而且,他们也该见见那位永徽郡王了。
这都二十多天了,还没外人见过她是什么样的呢。
田拙见状,冷然一笑:“郡王的意思,与我分毫不差,限期之内必须完税,逾期拒不缴纳者,一律依照大雍律法从严处置。”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径直走入后堂。
这番强硬表态,直气得在场数人双手止不住发抖。
“他好大的胆子!越州九成田地都握在我们手中,他竟敢如此当众给我们难堪?”
为首老者胸中怒火难平,一声冷哼掠过眉宇,眼底掠过一抹阴鸷:“从古至今,就没有这般蛮不讲理的规矩,我等偏就拒不缴纳,看他们能奈我何?诸位别忘了,这些年我们年年往京中打点疏通花费重金,如今,也该让那些人脉派上用场了。”
他们愤愤而走,站在后堂墙后的田拙面色凝重,心里头因他们的话而沉甸甸的。
一抬头,就见刘熙走了过来。
“田大人和他们谈的如何?”
田拙摇头叹息:“这些人,依仗京中权贵,还是不肯配合,只怕郡王与我在朝中要被弹劾了。”
“弹劾我?”刘熙轻嗤一声:“我倒要看看,哪个权贵敢在这件事上给他们撑腰,论人脉,他们未必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