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想个合法的招要钱。”
“......”贼心不死。
恰在此时,一名小吏捧着拟好的公文快步走入内堂,躬身行礼:“郡王,催缴粮税的文书已经拟定完毕,请郡王审阅。”
刘熙回过神,接过文书扫过一眼,确认内容无误后转手递给身侧的田拙,田拙仔细复核一遍,确认无疏漏,当场盖上州衙官印,吩咐衙役即刻快马下发至全州各县、各乡,限期完税。
为了让一众士绅清楚自家该上缴的钱粮数额,刘熙特意命人将各家田亩赋税明细逐一整理成册,分头送到每户手中。
文书下午刚送抵各家府邸,傍晚时分,一众乡绅掌柜便结伴涌到了州衙。
“田里粮食都被饥民抢光了,如今颗粒无存,还要缴什么粮税?”
“抢粮之人该由官府去追责,我们平白蒙受损失,衙门不予补偿也就罢了,竟还逼着我们完税,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原本征粮就是为了赈灾百姓,如今粮食被百姓取走,也算尽数用在了赈灾上,我们实在无粮可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嚷声此起彼伏,个个嗓门洪亮,手中的赋税清单被揉得皱成一团,众人团团围在田拙身前,神态倨傲,全然没将这位地方官员放在眼中。
先前和他们商议开镰收粮的时候,田拙始终客客气气,反倒让这群人生出错觉,以为他好欺负,面对他完全有恃无恐。
田拙压下翻涌的怒火,耐着性子逐条解释,可众人一心耍赖推诿,半句也听不进去。
“都住口!”
田拙忍无可忍,重重连拍数下桌案,面色铁青,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稻谷早已成熟,是你们刻意拖延不肯收割,此番损失,岂能归咎于衙门?朝廷征收秋粮,向来依照在册田亩定额核算,纵使田地颗粒无收,该缴的粮米也须一粒不少如期上缴,若故意拖延抗拒,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为首的白发老者面色一沉,抬手虚拱一礼,语气却分毫不让,满是强硬:“田大人,粮食长在自家田中,我们打算待谷粒彻底晒干再行收割,本就合情合理,并未妨碍任何人,百姓聚众抢粮,分明是衙门失职,理应由官府赔偿我等损失。”
“事发之后衙门即刻派兵阻拦,从未袖手旁观,何来失职一说?”田拙厉声反问,“此前你们亲口说的,粮食就算烂在田中,损失也自行承担,如今怎么出尔反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