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首都西郊，一个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记的山体内部。

会议室的风格很朴素。

长方形的红木会议桌，八把高背椅，墙壁上挂着巨幅的祖国山河图，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

唯一显得“高科技”的是桌面上嵌入的几块液晶显示屏。

八个老人围着桌子坐着，人手一个保温杯，有的里面泡着枸杞，有的飘着茶香。

会议已经开了四十分钟，烟雾在顶灯的光束里缓缓缭绕。

虽然墙上明明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识，但显然对在座的某些人不适用。

“先说第一件事。”

坐在主位的老者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手指习惯性地敲击桌面，

“那四个‘客人’，小秦那边报告都看完了吧？”

“看完了看完了。”

斜对面一个稍微胖些的老人接话，手里捧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

“我说老李，你这会议安排得也太晚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得了吧老王，昨晚谁在棋牌室打到凌晨两点的？”主位的老李推了推眼镜。

“那能一样吗？打牌是娱乐身心，开会是消耗生命！”

老王理直气壮。

坐在老王旁边的老太太忍不住笑了。

她穿着得体的深蓝色套装，头发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即使在这样的深夜会议里也坐姿笔挺。

她是会议室里唯一的女性。

“王老，您就少说两句吧。”

老太太声音温和，

“正事要紧。关于那四个生化人，我的意见是——不能按常规俘虏处理。”

“赵主任说得对。”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瘦高老人开口了，他面前摆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小秦的评估报告我仔细看了。这四个……怎么说呢，他们已经不能算纯粹的人类了。但有意思的是，那个叫露娜的女孩子，情感这方面似乎有这意思。”

“有意思到什么程度？”

一个一直闭目养神的光头老人睁开了眼。

瘦高老人翻了翻资料：“根据心理评估组的测试，她对李小二那小子……咳，产生了某种依恋情绪。不仅仅只是男女之情那种，更像是……雏鸟情节？或者说是对强者的认同和追随。”

“噗——”

老王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雏鸟情节？那小子才二十出头！露娜的生理年龄看着也不大，但实际年龄……”

“这就是问题所在。”

赵主任接过话头，表情严肃，

“他们的身体是生化技术改造的，但记忆和情感却有着复杂的来源。我们不能简单地销毁，也不能放归社会。”

“那怎么办？养起来？”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人皱眉，

“咱们的经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养四个‘超级人类’？你知道他们一天得吃多少蛋白质吗？”

“老周，你这话说的……”

老王摇头，

“人家小秦的报告里写了，他们的新陈代谢效率是常人的三倍，但能量转化率高达90%，其实吃得不比普通特种兵多多少。”

“那也不行！”

老周坚持，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我说，直接……”

“直接什么？”

主位的老李抬眼看他，

“老周，时代变了。这四个生化人是宝贝，是活体样本！你知道他们的技术对我们有多重要吗？生物工程、神经科学、人工智能……这里面随便一个领域的研究突破，都够咱们少奋斗十年！”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赵主任轻轻敲了敲桌子：“我同意李老的看法。销毁是最愚蠢的选择。但是——”

她顿了顿，

“我们也确实不能就这么养着。我建议，成立一个专项研究组，以小秦为主导，对这四人进行系统性研究。同时……”

她看向在座的其他人：“给他们一定的自由和身份。当然，是在严密的监控和保护之下。”

“给他们身份？”

老周瞪大眼睛，

“赵主任，您这心也太大了！万一他们哪天失控……”

“所以需要李小二。”

瘦高老人忽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什么意思？”

老李问。

“李小二是他们唯一‘认可’的人。露娜对他的依恋，其他三人对他的敬畏，这都是可以利用的纽带。我的建议是——让李小二参与进来。不，不止参与，让他成为这个项目的‘特别顾问’。”

“胡闹！”

老周一拍桌子，

“那小子才多大？有什么资格……”

“老周啊。”

光头老人慢悠悠地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奇特，带着某种金属质感，

“你还记得上次会议，小秦展示的那段视频吗？李小二一个人，在一秒内放倒了六个我们最精锐的人员——其中还包括那个玄小子。”

老周噎住了。

“那小子不是普通人。”

光头老人继续说，

“他的能力、潜力、心性，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让他参与，不是因为他有资格，而是因为——他是唯一可能‘控制’住那四个生化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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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人交换着眼神，有的皱眉沉思，有的微微点头。

最后还是老李一锤定音：“行，第一个议题就这么定了。成立专项组，让小秦负责，李小二挂名特别顾问。具体权限和保密级别，赵主任你牵头拟个方案，下次会议讨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现在说第二个议题——也是今晚最重要的议题。如何保障李小二，以及他身边所有人的安全。”

提到这个话题，会议室的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

老王放下搪瓷缸，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这小子现在是咱们的国宝，不，比国宝还金贵。国宝丢了还能找回来，这小子要是出点什么事……”

他没说完，但在座的人都懂。

“问题是，怎么保？”

瘦高老人翻着另一份文件，

“常规的安保措施对他本人来说可能都多余——小秦的报告显示，他的感知范围已经超过了五百米，反应速度是常人的二十倍以上。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有人想刺杀他，还没靠近可能就被他发现了。”

“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赵主任接话，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的人——王菲，刘玉婷，上官雨晴，还有即将回归的刘浩然等人。这些人都可能成为他的软肋。”

“所以需要全方位的保护。”

老李敲了敲桌子，

“我的想法是，成立一个专门的保护小组，代号……就叫‘影子’吧。这个小组不负责李小二本人的安保——那小子可能还嫌我们碍事。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他身边的人，清除一切潜在威胁。”

“编制呢？”

光头老人问。

“从‘龙焱’和‘暗影’两支队伍里抽调最精锐的队员。”老李显然早有准备，

“人数不用多，十二人足够。但必须是全能型——近身格斗、枪械、情报分析、网络攻防、甚至包括医疗急救和心理学，都要精通。”

老王咂咂嘴：“乖乖，你这是要组一支‘超级保姆队’啊。”

“老王！”

赵主任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嘛。”

老王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