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衣物被温热泅湿,贺锦书眸光微颤,缓缓停下脚步:“如果虞灵所说,又是一个陷阱,你当怎么办?”

“我知道你护母心切,但再怎么急,也当有个章程,你孤身一人就这么去了,能改变什么?”

“以你这细胳膊细腿与人斗?别说你母亲的尸骨了,就连你自己也未必能保住。”

低哑的嗓音平静,没有一丝起伏,仿佛诉说着寻常之事:“你死之后,你们母女二人在荒野相聚,也算团圆。”

豆大雨滴与森然话语一同砸落,

眉心的冰凉让陆言卿挣扎动作猛地一滞,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身体被放下,

贺锦书面容冷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你若是真想救,也得等人手到齐。陆言卿,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说得对,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陆言卿缓缓闭上双眼,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我就是一个无用之人,即便赶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擦去脸上的泪水,“贺锦书,你再帮我一次吧。再借我点人。”

“好。”

......

陆言卿惊慌失措地离开,

虞灵笑声越发张狂,

虞灵癫狂的笑和阴狠的眼神,看得陆瑜头皮发麻,捏着休书的手颤抖,

但话已说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被虞灵几句话吓住,定会被人耻笑,

“咳!”

陆瑜清了清嗓子,将休书扔到虞灵面前,“本侯凭媒聘娶虞氏为妻,岂料其性渐显乖戾,如此悍妒,实难共处,今立此休书为照,

即日起解除婚姻,各还本宗。虞氏妆奁听其携归,家中田产屋舍与其无涉。嗣后生死嫁娶,各不相干。恐后无凭,立此文约永为照证。”

宣纸砸落在虞灵脸上,又飘落在地,

陆瑜声音冷冽,仿佛昨日温柔皆是水月镜花的泡影。

虞灵目光黑沉沉地盯着陆瑜,像是要将面前人看清,又像是要将他无情的嘴脸刻到脑海中。

陆瑜被看得心虚,别开脸,

“当初你被逐出家门,嫁进来时所有嫁妆皆由本侯帮你置办,细算下来那也是陆家财产,与你无半分干系。”

“本侯念在你替本侯生下儿女的份上,允你将这些年置办的首饰衣物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