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剧烈的冲突在她体内炸开。
阿念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墨色骨铃滚落在一旁。
心口的咒印并未消失,却黯淡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操控她的意志。
她挣扎着撑起身体,浑身是伤,魂体飘摇,却依旧抬头,看向悬在半空的胎源。
一半脸庞依旧爬满黑纹,眼神却不再空洞。
盲刃撑着断刃,一点点站起。
青禾凝聚最后一点灵息,飘到阿念身旁,护住她的魂体。
三人再次并肩。
残破,虚弱,油尽灯枯。
却依旧站在封印之前,挡在胎源与人间之间。
胎源看着这一幕,彻底被激怒。
它本以为一切已成定局,本以为这场游戏早已结束。
却没想到,这群早已濒临毁灭的残魂,居然还能站起来。
小小的婴身微微膨胀,周身怨念翻涌,化作遮天蔽日的黑雾。
头顶骨冠发出刺耳的尖鸣,整个骨墟的白骨都开始震颤、起立,形成无边无际的骨潮,朝着三人碾压而来。
这一次,它不再玩弄。
不再等待。
它要彻底碾碎这最后一点反抗,彻底撕碎封印,彻底降临人间。
阿念握紧滚落在手边的骨铃。
铃身依旧漆黑,铃音依旧混杂着婴啼,却在她掌心,重新亮起一丝微弱的白光。
盲刃握紧断刃,魂体虽淡,杀意却燃到极致。
青禾站在最前,用近乎消散的灵体,撑起最后一道生机屏障。
封印深处,李乘风用最后一丝魂魄,死死黏合着封印裂痕,目光望向外面,带着温柔与决绝。
大战,并未结束。
可死局,依旧是死局。
阿念心口的咒印仍在,铃心骨仍被污染,胎源的力量无穷无尽。
他们能挡下一次,挡不下十次。
能撑住一时,撑不住一世。
胎源的骨潮已经逼近。
怨念的黑风已经席卷而来。
阿念握着被污染的骨铃,与同伴并肩而立,望着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