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死。
小主,
只是——从此有了两重心跳。
一重是自己,一重是骨胎。
人间,再无完整之心。
少年停在天地正中。
他手中的骨灯,缓缓升空。
灯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大,最终化为一轮惨白的“太阳”,悬在天幕之上。
世间再无日月,只有一盏镇世胎灯。
灯光照下,所有人的动作都整齐划一。
抬手、点灯、垂首、轻声诵念:
“我接着守。”
“我接着疼。”
“我接着囚。”
声音从人间每一个角落升起,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潮音,震碎虚无,震塌轮回,震得那早已化为胎座的墟主都微微颤动。
胎灯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张无边巨大的脸。
不是少年,不是李乘风,不是初代守念人。
是所有守年人叠加在一起的脸。
是万骨同囚的真面目。
是念骨人间的终极模样。
它缓缓睁眼。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骨白。
“从此——”
“人间无别心。”
“天地无别念。”
“万生,为胎。”
“万年,为囚。”
话音落下。
大地闭合。
骨灯合拢。
胎壳封死。
再也没有外界。
再也没有希望。
再也没有破局。
只有一盏灯。
只有一个胎。
只有一群囚。
少年站在灯心,与胎灯融为一体。
他是点灯人。
是守念人。
是囚徒。
是骨胎。
是这永世牢笼里,唯一的、永恒的——念骨之主。
风停。
声寂。
念止。
骨静。
——胎灯镇世,无昼无夜。
——万念归囚,无生无死。
——念骨人间,到此,真正终结。
——从此,轮回,不再需要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