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最重要的。”陆昀丰从车上下来又戴上墨镜,“主要还是不喜欢吃饭不出声的家庭氛围。”
“在文叔这里就可以得到吃饭出声的家庭氛围吗?”蔸娘发现自己没有特别注意这个问题,一边说一边回忆。
“至少可以得到你的‘嗯’和‘哇’还有‘真的吗?’诸如此类。”但陆昀丰没说吃饭,而说了实操课。
“啊,您说这个我想起来了,以后能不能不要在我用仪器的时候对我说疑问句,我会分心。”
“哎,真是我的好学生。”
说是短租房,蔸娘在拿到房卡,并在房卡上看见林嘉文的帮派家徽底纹,才意识到这是酒店式公寓。她和陆昀丰住在斜对门。她站门口了才问:“文叔他没找吧?”
“他找你也犯不着打我电话。”
“也是。”
“你困吗?”
蔸娘眼珠子转半圈,听完下意识想打哈欠:“困啊,这么早的飞机。”
“撑着,晚上再睡,倒时差调得快。”
蔸娘还是忍不住打了这个哈欠,含含糊糊说了句:“行。”
陆昀丰盯着她,把她哈欠都看得含了一半回去,本来只是困,现在又困又毛骨悚然。
“怎么……”蔸娘轻声询问。
陆昀丰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走,我们去感受一下罗马的露天咖啡。”
在校的时候没少听比他们高一级的学姐学长提到陆老师,说是陆老师是比较早的一批留学生,看着家里就有不少钱,即使现在回国了也是一副颇有欧洲新贵族强调的做派,打扮精致,就算去实验室上课也会喷香水,就算进实验室要穿白大褂里面也要穿着妥帖体面。蔸娘看着他戴着太阳镜,时尚并且精致地坐在露天咖啡店的太阳伞下,感到完全不违和,像是在拍时尚写真。很好看,但她没心思,坐了十分钟就开始嘟嘟囔囔:“为什么夏天还要坐在外面,好热啊陆老师。”
“你都受得了香岛的夏天了,意大利的夏天算什么?”
“可是还是热,我们为什么不进去吹空调。”
“我还以为你们蔸都知道养生,夏天总吹空调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是偏见,中医也会吃冰淇淋的。”
“那你也吃点。”
蔸娘觉得苦恼,她把脸蛋贴在冰凉凉的桌面上降温,趴在桌上,看街面上人来人往。石板路上是灰色土色的,来来往往的人——尤其是女人,大多穿着颜色鲜亮的衣服,蔸娘的眼睛跟着那些颜色转来转去。
一阵震动把她惊得吓了一跳,猛地坐直起来,一脸惊恐地在第一时间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陆昀丰。罪魁祸首却看着她笑得幸灾乐祸,一边说着“你这反应太好玩儿了”,一边接起电话来。
蔸娘听到他在接起来之后一会儿,对来电的人说:“让他出现在我面前就够了,我不止一个人。”
“您出来是为了你的私活?还拉着我?”蔸娘在他放下手机的下一秒就质问了上去。她现在身上因为炎热气温出了一层汗,本就因为缺觉倒时差而困倦疲惫,流了汗之后更加浮躁。
“一半一半。”
“他妈的,陆昀丰!他妈的,我要回去。”蔸娘瓮声瓮气地骂道,并且站了起来。
“领导,怎么生气还和我用‘您’啊。”陆昀丰嘴上叫领导,眼神在看小猫发威,见她要走也不着急,用平常的语气解释:“还有一个嘉米诺家的没见到呢,我找人帮忙把他引出来,我请你帮我一起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