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过道,来到他两相邻的房间前。殷晴乐驻足迟疑片刻,没有敲门,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探入脑袋,视线转了好一圈,最终定格在书案前。
宴不知端端坐正,案上堆着一叠白色纸张,隐隐可见墨痕。他取过白纸,笔杆轻提,低头写字。
眉目如旧,眼尾轻扬,面上甚至带着盈盈笑意。
他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殷晴乐光是想想他的经历,就心疼得不行,一路走来,满脑子都是如何安慰宴不知。等见到本人时,忽然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不疼吗?不累吗?
为何会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静静地伏案书文。
她心思沉重,迈步走进房间时,没注意将脚步声放重了些许。意识到自己动静太大,微微一个激灵,抬头朝宴不知的方向看去。
他没注意到她,依然垂着头,神情是别样得专注。
殷晴乐喉头微微一噎,这是第一次,她在宴不知清醒时发出响动,却没有被他听到。
温如月说,他体内的东西会像蛛丝般,细细密密,又无孔不入,慢慢封锁他的感知。等抽干灵体内流转的真气后,就会由内而外,侵蚀本身,到了那时,无论再做什么都回天乏术。
她站在原地,情绪低落,直到听到一声咳嗽,才猛地回神。
宴不知手撑书案,身体紧紧绷直。他的咳嗽声很轻,像是已经没剩下多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