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怀珺也失笑,可白檀却喘了一口气急急道:“小姐,早上来送冰的那人又来了!说他家主子又有东西让捎带给小姐……”
步怀珺将筷子一放,长长地叹了一声,觉得有些无奈。
前日在老姚的馆子中同骆骓对饮,两人都有些酒意,步怀珺好奇道:“殿下的名讳,莫非真的是骆端行吗?”
骆骓一怔,放下杯也笑道:“我姓骆名骓,字端行。那日突然被你问起,猝不及防,只得用字顶了名,也算不得说谎。”
步怀珺本身便是性子豁达的人,见骆骓如此大方承认,倒也一笑而过,两人又喝了一杯,骆骓突然想起一事,道:“那日我遣人送到你宅子上的那几盆花,是司林苑的人送到我那里的,那花虽说开得艳丽,可是却颇娇贵,不过几日便有些衰败之相。不过我王府里并无园丁,身边伺候的小厮护卫中也无懂得侍弄花木之人,不如还是送到你宅子里,内宅妇人大多懂得照顾花草,免得那花便这么枯萎了。”
那日步怀珺将骆骓遣来的护卫连人带花拒之门外,实话说也有些赌气的缘故。不过今日两人对饮,互相都有了些理解,何况骆骓的话说得软和,话里话外竟有些歉意,步怀珺心里不由熨帖,便点了点头。
骆骓见步怀珺应了,心下一松,便微微地笑了,那笑容明亮如春日和煦的阳光,几乎晃得花人眼。
趁着步怀珺还沉醉于美貌不能自拔,骆骓得寸进尺道:“另外,方才我见你饮酒时不断用帕子拭额,许是不耐暑热?我府中还有不少冰,明日让他们也送一些过去,我久居南海,京城这点子热对我压根算不上什么,那些冰不过也是在窖里白放着。”
带着萱草和白檀出了二门,步怀珺便看到了垂花门影壁处候着的人,那护卫面上带着几分尴尬,一见步怀珺便赶着将手中一个很不小的四方匣子递上去,口中道:“殿下惦记着姑娘不喜天热,这是几罐上用的薄荷膏,还有几味解暑平补的药材,都是御药房里出来的……”
步怀珺示意萱草接了那匣子,随即对那护卫微微一福身,那护卫忙闪身退避,步怀珺道:“替我谢过殿下罢,殿下的好意,怀珺心下感念。不过也请转告殿下,我宅中尚未食不果腹,还请殿下无需如此周济,更何况……”
步怀珺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殿下身份贵重,若是被有心人抓住什么把柄传扬出去,使得殿下有了什么损伤,我步怀珺便成了罪孽深重之人,所以还请殿下多多珍重自身。”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如今还在纯情阶段,回去翻箱倒柜送东西给布布好像小孩子,不过小孩子只能送女孩牛奶零食,王爷可是真金白银想送什么送什么……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