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划过闪电,林烨有一瞬间从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真是不堪入目。
衣服破了,嘴里满是鲜血,裤包里的符纸散了一地,就像个笑话。
疯狂,痛苦,绝望,林烨几乎没出息地想哭出来。
他的月牙玉还挂在脖子上,夜里,闪着寒光。
惊雷炸起,林烨微微抬头,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那邪祟的脸。
黑暗中,那人有一双红瞳,搭配着那张人畜无害的俊秀的脸,他薄唇挂着浅浅的笑,在这样的情境之下,温柔又性感,闪电映衬,他真像是坠落凡尘的恶魔。
这一晚,林烨好几次以为自己死了,又被逼着活了过来,活了死,死了活,无尽反复,漫长到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
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犹如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可林烨还是醒过来了。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浑身就像散了架般,一动也不能动。
房间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林烨吃力地转了转眼珠,才看清他是在一个病房里。
此刻,他正睡在一个病床上。
林烨脑袋迷迷糊糊的,手背还挂着点滴。
他……还没死?
想起昨夜的种种,林烨的精神一度徘徊在崩溃边缘。
昨夜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呢?
如果是梦就好了。
林轩坐在病床旁边,手里削着一个水果,他戴着一副眼镜,穿着白衬衫,斯斯文文的样子,看到林烨醒来,却是忍不住给他丢去了一个白眼,“你终于醒了?”
“我还没死吗?”林烨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如果你死了,这会儿只是一具尸体,尸体是不会问问题的。”林轩低头继续削着水果。
林烨望着天花板苦笑,“也是,你可是个唯物主义者。”
林轩叹息一声,“哥,你能不能把那个事务所关了,别整天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林烨看着他,“我们的爷爷是茅山一派的传人,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