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决忽然撂下笔,从储物囊里摸出一把匕首来,撩开衣袖——实践出真知,任何咒法用在人身上才知道管不管用,他决定用自己的身体来试试。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邪门的换灵阵还不足以夺走他的身体,一定还有最后一道工序,所以只是用咒的话,最多召唤出妖灵,他用法术压下便是。
小臂上居然已经有几道结疤的伤痕,纵横交错,明明可以用治疗术抚平,但白决却留着它们。
他眼睛也不眨地在自己小臂上割下去,匕首尖一触即红,划破肌肤,留下深深的血痕,一道又一道,血珠顺着手肘往地上滴,汇聚成一滩血池。
一次不成,便换块皮肤继续尝试。
他专注得都没听到敲门声。
敲门声由徐转疾,最后裴谨干脆直接夺门而入,一进去就看见这么骇人的一幕。
“你做什么!”裴谨冲上去劈手夺了他的匕首扔开,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有点抖,二话不说就施了一道治疗术上去,血迹消失了,但伤痕却还在。
看清那痕迹是咒法,裴谨大怒:“白决,你疯了吧?嫌自己不够命大?!”
白决收回手臂背到身后:“我有分寸,你急什么?”
“分寸?你指的分寸就是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的情况下,拿自己亲验?”裴谨胸口起伏得厉害,他的愤怒出乎白决意料。
“你也看了那十三个人后来出现什么症状,你怎么敢!”
白决本以为他是怕自己惹出什么祸端,平添麻烦,可听他话的意思,原来是在关心自己:“我,我有把握,真的。你不用……担心?”
裴谨再次抓了他的手过来,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转成了黑色,裴谨眉头深锁:“……画成了?”
“没有,只是雏形,不知道最后一笔差在哪里。”
裴谨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早知道放你一个人在这里,会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我就该早点过来时时盯着你。”
“我又不是犯人,还时时盯着我。”白决赠了他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