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宪干脆地转身离开,一出八贝勒府,就被舜安颜接走了。
“是她!是她!”马车上,温宪泪如雨下,她也分不清是恨还是痛苦,一拳头砸在车架上,指节蹭破了皮,沁出刺目的鲜红。
“不要伤了自己,温宪……”舜安颜极力安抚妻子,“先去告诉额娘,告诉皇阿玛,让他们来处置。”
“弘晖、弘晖啊……”温宪哭得瑟瑟发抖,“四嫂嫂会不会想,我在那里还能接着弘晖,可我不在。”
“不许胡说,四嫂也许会这么想,可四嫂若知道你还在,她只会更高兴。”
“弘晖怎么办?”
“四嫂不会自欺欺人的,若是去了就能团聚,你以为四嫂还会活着吗?”
舜安颜紧紧抱着妻子,安抚她拍哄她。
“事已至此,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助四哥继承江山,封弘晖做太子,做亲王,让他的名字,永远传下去。”
永和宫里,桌上的膳食早已放凉了,温宪跪在皇阿玛身边,伏在他的膝头,依旧低声啜泣着。
皇帝好些日子没和闺女如此亲近了,她长大了,嫁人了,她还“不在”了。
曾几何时,最稀松平常的日子,如今成了莫大的奢侈,想和孩子们说说话,亲近亲近,都成了遥不可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