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木轻叹了口气,他俩还是这么不对付。不过倒是少见医生这么活泼的样子,林忱木偷偷嗤笑了他两句。
看他恢复的不错,许易欢松了口气,“辛苦小店主奔忙游走,终于等得你归来,你不在街上的大爷都闲了,还有不少预约,你记得回头安排安排时间。”
“你怎么不代我跟他们聊聊天呢?许医生不是活的很通透嘛。”
“我要收费的,贵着呢,懂?”
“这么说,许医生还是个雅俗共进的人啊,嗯,活的通透。”
许易欢看他心情好,也就没怼回去,只是略带欣慰的看着他的笑脸。
他叹了口气,“对,我就是为这五斗米折腰了,才来帮小老板你照顾生意的,沾了你的光,只是接手一阵子就做的风生水起,我同事听说了都怕我是转行了。
“听说了。是荨生说的什么设计公司的?现在王叔口里都活跃起来了,王叔这个讲究人都赞不绝口,我倒是好奇是什么人了。”
林忱木将桌台用抹布一擦,青白色的光泽从晨曦中反射到他的脸上,明晃晃。
“毕竟你不在,街上的小花儿们都没精神了,王叔自己跟自己下棋,郁闷的他。没盼来你,倒是盼来了个正儿八经的喝茶下棋的小青年。”
看着他安静下来,许易欢微微敛了神色,语气亲和的试探他,“你现在,身边的人这么多,他们都不会轻易离开了,你有想着,再多接受一点吗?”
忱木抬起眼皮,料到似的一挑眉毛,“干嘛,你要给我安排相亲?大可不必。”
他现在精神状态是好了不少,人也开朗了,只是他一直没有个伴侣,许易欢就总觉得自己的任务还不够圆满。
他不觉得再次见到故人会是件坏事,回想起他近年来接受的事情越来越多,倒也对离去的人心里没有了抵触。
接手了母亲和外公的店铺后,他也是时候该找个人好好走下去了。
许易欢觉得,这个尤先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要旁敲侧击一下,想必就能水到渠成,毕竟他的生命中,只与这一个人羁绊这么深。
“我今天不去店里了,你好好整顿一下,茶水还在原来的地方,你记得点点帐。”
许易欢一招手边走过穿堂回屋了,他侧身看了看时钟,九点时再到花店里坐坐吧。
许易欢回屋坐下,打开写字桌的侧柜,拿出快扑了灰的就诊记录,他还记得林忱木不经意提起来的一句话,“我还是觉得自己无福消受这还世界上还灿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