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无动于衷。
赵可欣继续道:“几日前滁州城内有了流言,「凶星出世,祸乱荡荡,入我滁州,神佛难挡」。”
陈恪眯起眼睛,冷声问道:“何日起的流言?”
赵可欣微不可察地颤栗了一下,轻声道:“五日前……”
陈恪冷笑一声,「凶星出世」,指的不就是他这个仁王吗?
流言散开的时机也刚刚好,整好就在五日前。流言来势汹汹,像有人有意为之,很快便引起了赵可欣的注意,而后赵可欣着人留意滁州城近期人员出入的情况,不到两天,陈恪便入城了。
举国皆知仁王出生时伴着红星异象,可是仁王素来低调,赵可欣只好静观其变,接连几日,也不见仁王身影。
直到今晨晓悉雾山寺发生的惨案,看到尸横遍野和险些毁于一旦的雾山寺,赵可欣这才明白流言后两句意思,而到了雾山寺,才知道仁王才下山的消息。
“下官以为……”赵可欣退后一步,伏跪在地,额头贴在手背上,“这流言暗示意味十足,像是警告。”
陈恪倾身向前:“警告谁?”
镜花厅里鸦雀无声,全公公呿声站在一旁,不敢插话。而陈恪问完,赵可欣却也不敢答。
感受到头顶慑人的威压,赵可欣这才见识到所谓京城人人谈之色变的「仁王」究竟是如何——他眼里不放任何,便也受任何胁迫,偏偏这样的人,能定人生死。
赵可欣不答,冷汗浸湿了后背,惊觉自己离京城太久,这般心切与急躁,犯了官场大忌,今天一个不慎,兴许就止步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