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净顾着给宁国公和孙氏夹菜盛汤,竟忘了问起来。
宁七音心中暗自叹息,就算是宁玲珑这样的人,还会有宁正辉不遗余力地帮她,上辈子那样不曾有过半点害人之心的自己,却一生孤立无援。
宁玲珑给孙氏夹完青菜,又给自己夹了一著,口中笑道:“晚上还是吃清淡些舒服。”
孙氏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为苏南卿夹了一块鱼肉,又向宁玲珑道:“在自己家里又何苦勉强自己,自然是爱吃什么吃什么了!”
说着,便示意丫鬟将一碟酥炸乳鸽放到了宁玲珑面前。
宁玲珑从前确实喜辣、喜油腻,只是她最近真的更喜欢孙氏那种清淡的口味,谁知孙氏竟不再信她。
宁玲珑看着那碟炸乳鸽,竟然止不住的反胃,却只能生生忍住,向孙氏笑道:“母亲,人的口味也会变的。”
孙氏却没说话,只劝苏南卿多吃些。
宁正锦问起宁七音最近在读什么书,宁七音不由红了脸:“正月里一直在玩,才又捧起书来。”
孙氏却笑着替宁七音说话:“虽然没有读书,练字却没有落下,那一日我看七音写了幅字,竟不像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之手!”
宁国公也在一旁附和,说孙氏将那字拿了回去,他觉得如何如何好。
苏南卿夸宁七音的字大气,宁七音则说苏南卿的字清秀,一家人在饭桌上聊得不亦乐乎。
只有宁玲珑,孤单地坐在那里,感受着自己的多余。
她越来越不讨喜,不管她怎么努力,老夫人和父母亲都对她淡淡的,让她心里越来越凉。
宁玲珑更想孙氏责骂她,教育她,那样她还能觉得自己还是孙氏的女儿,还会觉得孙氏没有放弃自己。
可如今,宁玲珑觉得孙氏完全把自己当外人对待了,所以才能不喜不怒,所以才能毫不在乎。
她没什么胃口,失落的在桌边坐了一晚上,没人发现她几乎没有动筷子,就好像她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般。
待到晚饭后各自散去,宁玲珑回到房中又忍不住回想起饭桌上的事来。
大家都相亲相爱的样子,唯独将她晾在了一旁。
宁玲珑又含着苦笑想,倒也不能说把她晾在了一旁,孙氏那不是赏了她一碟酥炸乳鸽吗?
只是想到那乳鸽被炸的焦黄酥脆的样子,宁玲珑却忍不住又泛起恶心来。
明明从前很爱吃这些东西,不知怎么今晚闻到那油炸的味道就难受。甚至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她心口不住地翻腾。
宁玲珑越是逼迫自己不要去想,就越是想起那碟乳鸽的样子,最后竟忍不住干呕起来。
宁玲珑拿帕子拭了拭嘴角,小丫鬟才跑进来问姑娘怎么了。
她难受了半天,也不见人进来,如今正要冲丫鬟发火,脑中却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