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杰西卡想起上次没问出来的那个八卦,趁机追问:“你们为什么分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停停停、打住啊。”钟杳杳双手在胸前比划着停止的动作,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度,“这都八百年前的事了,真没什么好说的,我早忘了……啊,你在说什么,什么别说了?”

话说到一半,钟杳杳发现杰西卡突然有些不对劲,不光挤眉弄眼,还跟她打哑谜。

真是莫名其妙,又不是她想说的。

就在这时,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阵低沉且略带嘲讽的声音——

“钟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说话间,来人已经走到她身旁,隔着半臂的距离,漫不经心地看向她,眼神冰冷似利刃。

一瞬间,所有的血液仿佛一起冲上头顶,钟杳杳只觉得双颊发烫,像着了火一般。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慌乱地低下头没有回应。

“哈哈哈哈好巧啊,段总你也在这散步呢。”杰西卡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两个人中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外人根本无法干预,所以她适时止住话头,向后退了几步。

段星寒淡淡地瞥了眼还在装鸵鸟的女人,继续说道:“钟小姐当年的一番‘肺腑之言’我可是一个字都没敢忘,时刻铭记在心,需不需要我现在给你复述一遍?”

钟杳杳咬牙忍耐着。

眼前的男人一口一个“钟小姐”,摆明了是想和她撇清关系。

为什么偏偏还要揪着那些陈年旧事不放?

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他现在还说那些没用的干嘛?

见她迟迟没有回应,段星寒自嘲道:“不知道钟小姐是记性太差真忘了,还是觉得过去的事情不值一提?”

钟杳杳叹了口气,问:“有区别吗?”

“当然。”

钟杳杳呼吸一窒,抬起头看他,微微有些错愕。

像是知道她的疑惑,段星寒轻扯嘴角,好心解释:“我希望钟小姐能记得自己当年说过的话,这样一来,我这些年的辛苦才没有白费。”

“……”

钟杳杳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告诉他,那些伤人的话就能当做没有说过吗?

钟杳杳抿紧嘴唇,良久,她点头承认:“我没忘。”

“很好。”

段星寒说完转身离开,没有多停留一秒钟,估计是连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目送他走远,钟杳杳后退半步,整个人像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虚脱地靠在墙壁上,脸色发白。

她闭着眼叹气,心想:完了,段星寒今天是来跟她宣战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一百种陷阱,就等着她往里面跳。

杰西卡站在距离钟杳杳一米远的走廊拐角,她甩甩头,像是突然被人解除沉睡的魔咒,急匆匆地凑上来,语气很是急切:“段总刚才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啊,什么肺腑之言?你们到底怎么了?你快跟我说说!”

“……”

钟杳杳觉得耳朵里装了一只四处乱撞的飞虫,几乎要将她的脑袋撞出一条裂缝,头疼得要爆炸。

她现在实在没力气回答杰西卡的问题,只想赶紧回去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