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笑意未减,手掌朝下一按,稳稳压住气氛:
“非常之时,须用非常之人!”
“打的就是个措手不及!”
“您前脚刚教的‘愚兵投险’,我后脚就记牢了!”
朱元璋脑仁一胀,血压直往上窜,差点脱口骂出来:
“投什么险?投给谁?谁扛得起这副担子?”
“蓝玉!”徐达脱口而出,
“老常在世时,我就盯着这小子了——还真别说,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玩起命来,半点不输他姐夫!”
“蓝玉?”
朱元璋咬着嘴唇边干裂的皮,仍有些犹豫。
蓝玉确是个苗子,可眼下还没打算动外戚这条线,立了功回来,反而难安排。
他沉吟良久,终于松口:
“咱有个条件,你点头,这事就算定了!”
见朱元璋让步,徐达立刻拱手躬身:
“陛下请讲!”
朱元璋目光灼灼:“把你家闺女许给苏先生。咱要跟先生摊开谈了,手里的牌还嫌不够分量。”
“你出闺女,咱出儿子,咱哥俩联手,天下无敌!”
徐达:“???”
这话一出口,他当场僵住,像被雷劈中一般,木在原地。
徐妙云更是双眸圆睁,满脸不可置信,白净的脸颊倏地红透。
霎时间,屋内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空气仿佛凝住,尴尬扑面而来。
朱元璋却毫不在意,目光如钉,步步逼近:
“嗯?”
“有啥难处?”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多般配。”
“你还不乐意?”
“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咱家闺女年纪太小,这便宜轮得到你?”
他望向一脸错愕的徐达,意味深长补了一句:
“这可是咱大明未来的国师!”
“更是青史留名、最年轻的一国之师!”
“懂不懂这分量?”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父女俩听了,身子都不由自主地一晃,眼神里满是震惊。
国师?一国之师?
苏慕才多大?刚满二十,就要授此尊号?
“咕咚!”
徐达喉结滚动,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头皮一阵发紧,话都说不利索:
“不是……陛下……老哥哥!”
“您……没跟臣开玩笑吧?”
“苏先生?国师?”
“这……是不是太早了?”
“就连宋濂宋夫子、刘基刘夫子,还有衍圣公孔克坚,还有那些名动天下的大儒,也没得过这份荣宠啊!”
“这不是把苏先生架在火上烤?”
“怕是要惹得天下读书人齐声讨伐!”
“陛下三思啊!”
苏慕有才,他当然信。可国师二字,分量太重。
他是泥腿子出身,最清楚锋芒太露,迟早惹祸上身。
看他慌得手足无措,朱元璋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慢悠悠道:
“这还用你提醒?”
“你以为咱糊涂?”
“先任太师,再掌帝师,最后登国师之位——一步一阶,螺旋往上走,懂不懂?”
徐达听得一愣一愣,下意识左右晃了晃脑袋。
“不懂才对!你能懂个啥?”
“好好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