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眉道人的铺子还是老样子:门帘半垂,香灰积了薄薄一层,连苍蝇飞进来都嫌冷清。
“师伯!我们来啦!”马小玉照例中气十足地喊。
可这次迎出来的,不是那个总在柜台后打盹的老道,而是一个歪戴道冠、袍子扣错两粒、瘦得像竹竿、鼻梁上架副厚眼镜的中年道士。
他一见马小玉,眼睛立马放光,咧嘴一笑,整张脸都浮起层油腻腻的笑纹:“哎哟~这不是我们家小玉玉嘛!出落得水灵了呀~来来来,让师叔摸摸骨相,看看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话没说完,手已经伸过来了。
马小玉下意识往后一缩,肩膀绷紧,脚步也跟着退了半步……显然,不是第一次被这人吓退。
姜凯不认识他,但见那人眯着眼直往马小玉身上瞄,脚步一横,不动声色挡在了前面。
那道士正美滋滋等着美人靠近,冷不防被人拦腰截断视线,顿时皱眉:“劳驾,让让。”
说着,手一抬,就想把姜凯拨开。
姜凯就那么站着,纹丝不动,活像一堵墙,那猥琐道士使劲一推,竟连他衣角都没撼动半分。
见这小子不识相,道士这才抬眼正视姜凯,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喂,你谁啊?挡道了知道吗?”
他个子不算矮,一米七几,可姜凯比他高出一头,两人挨得又近,他非得仰着脖子才能说话,别扭得很。
“我倒想问问,您哪位?”姜凯垂眼看着他,嘴角带点笑,话却硬邦邦的,“明明是你横在中间,倒打一耙,挺有本事啊。”
要不是看在他跟马小玉沾点亲、带点故,姜凯真想照他脸上来两下……世上怎么偏就出了这么个人?
话刚出口,火药味就上来了。
眼神一对上,噼啪作响,跟擦出火星子似的。
马小玉在一旁看得起劲,顺势拽了拽姜凯袖子,嘴上还添了把柴:“这位‘四目道人’,本名钟发,是我师伯的师弟,按辈分得叫师叔。不过嘛……”她顿了顿,冲姜凯眨眨眼,“他真不是什么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