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河眉头紧锁,显然不信。
“过程很粗暴。”徐自封继续说道,“得先把愈合错误的骨头彻底捏碎,再敷药促生新骨。”
“这得多疼?”
“非人所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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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河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当真有这种神药?”
徐自封没再多言,只微微颔首。
这一点头,却如惊雷落地。
苏星河双膝一软,重重跪倒。浑浊的老泪瞬间决堤,他连滚带爬地蹭到无崖子身边,声音颤抖得不成调:“恩师……您终于有救了……”
无崖子望着眼前涕泗横流的 ,心中酸涩难当。
他长叹一声,满是无奈:“傻孩子,何必如此。”
“不苦!徒儿心甘情愿!”
苏星河比无崖子更显苍老,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求安慰的孩子。
徐自封看着这一幕,心底并无半分戏谑,反而被那份纯粹的师徒情义触动。
他伸手将老人扶起,将瓷瓶塞进对方手里:“治病救人是师伯的强项,这就全仰仗您了。”
“放心!”
苏星河双手捧过药瓶,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们守着师父,我去备药!”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出洞口。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急切,生怕慢了一秒,希望就会溜走。
待脚步声远去,洞内重归寂静。
徐自封顺势趴在无崖子腿上,嬉皮笑脸地凑近:“老头子,别打什么轻生的主意。把烂摊子甩给你亲孙子,我可不答应。以后我还指望您撑腰,在江湖上横着走呢。”
另一侧,王语嫣也枕着老人的腿,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外公才刚相认,怎么能丢下孙女独自离开?”
无崖子怔住了。
看着两张稚嫩却真挚的脸庞,他眼眶发热。
想抬手摸摸他们的脸,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
最终,他只挤出一个字:“好……”
那一瞬,求死的念头烟消云散。
三十年的孤寒寂寥,抵不过这一刻的温暖羁绊。
他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
山洞深处,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咔嚓、咔嚓。”
苏星河屏住呼吸,指尖发力,将那些错位的骨节一点点碾碎。
徐凤旁观者清,看得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流。
但躺在床上的无崖子,表情却平静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