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暂时可还舍不得死呢……”
你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一下。
说着他唇角溢出笑声:“心头肉,下次再受伤给我说好不好,我也是会担心的啊……”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仿佛带着血淋淋的真心,想让你看到,又害怕你看到,于是只好让尾音消散在风里,你能不能听到,全凭天意吧。
郭嘉疲惫地阖上眼睛,将整个身子都靠进你的怀里,你感受着怀里的人骤然放松的身子,你一个哆嗦,几乎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哆哆嗦嗦地把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你才发现,他只是睡着了。
你那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郭奉孝睡着,你也不能一直给他当靠枕,于是只好轻手轻脚地一手揽着他的头,一手从他腿弯穿过,把他抱到床上去。
别看他人长得高大,实际抱起来就剩一把轻飘飘的骨头架子,多余的肉一概没有,身上的骨头硌得你胸口疼。
你叹了口气,慷慨地把自己的床让了出来。
郭奉孝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杨公子听说了又是一顿七窍生烟,可一看到他那又青又白仿佛死了好几天的脸色,卡在嗓子眼里的话没骂出来,最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跟郭奉孝说,需要什么药跟我说,别天天往大姑娘闺房里钻!”
你:“……”
像杨公子就钻少了似的。
傍晚,你去了袁府,雒阳的城市规划非常简洁明了,有钱人都住一块,杨府跟袁府距离其实并不远,不过你之前的确是从没来过。
袁府大门十分气派,门口两个含着珠子的石狮子一左一右站在两边,门框都是用不知道什么品种的名贵木头做的,一看就相当有钱,你站在门口等郭奉孝——他下午有事,已经自己回来了。